他没搞明白水运仪象台的设计目的时,自然不明白那许多复杂设计的意义何在。
而当李申之把其目的和作用讲清楚之后,李宗之很快便搞懂了其中的原理,并时不时地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虽然大多数见解都是错的,那也只是受限于物理知识的匮乏。
兄弟二人讨论得废寝忘食,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图册。
吃饭的时候,李宗之破天荒地打破了“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说话“申之在哪里学得这一身的本领?当真是精妙无比。”
李申之说道“当初年少不懂事,净研究些荒唐学问,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此大用。”
李宗之不疑有他,这样的解释很符合李申之的人设,感慨道“可惜啊,你马上就要离开临安了,若是有你在,水运仪象台的制造必然能够事半功倍,早日让此稀世珍宝面世。”
李申之倒不觉得遗憾,他觉得制造水运仪象台,倒是可以成为皇家科学院的练手之做。
他打算将一些基础的物理学定理罗列出来,供科学院中的人参考,借助复原水运仪象台的机会,培养一批机械制造的人才,日后有大用。
在李申之眼中,水运仪象台的意义并不是观察天象。身为后来者,古人的这点天文学知识在他眼中荒谬无比。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精准的计时功能。
古人的计时方法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日晷,一种是水漏沙漏等等各种“漏”。
这两种计时方法都有其巨大的缺点。
先说各种漏,由于液位不同导致漏速不同,只能比较准确地记录一个固定的时间,而无法将时间进行精准划分。
比如说一罐沙子漏完是一个时辰,但是半罐沙子漏完并不是半个时辰,而是少于半个时辰。于是这个沙漏只能记录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对半个时辰便无能为力。
再说日晷,且不说其阴天晚上不能用,即便是能够全天候使用,也有着先天的缺陷无法区分时区。
时区是以经度来区分,就拿开封和临安来说,临安位于东经120度,开封位于东京114度。地理上每15度为一个时区,临安与开封的经度相差6度,也就是说在地理学上两地之间有二十四分钟的时差。
这样的时差对于古人来说或许对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毕竟从开封到临安的路程是以天来计,差别几十分钟根本没什么感觉。
但是在李申之的手中,这个时差便有了划时代的意义定位。
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把水运仪象台小型化,成为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钟表的话,那么李申之就能随时随地进行定位,是那种以精确的经纬度,类似gps的定位。
想到这里,李申之激动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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