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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有则嘉勉 > 6.6

6.6(3/3)

讯息,对于季渔来说,可有可无了。因为她知道,嘉勉回到倪家,总不会再吃什么苦头了。

    从一开始,那里就是她的归处。

    包括仓促听到她结婚的消息。

    眼下的嘉勉,左右无名指上都是干干净净,季渔不解,嘉勉很淡定地说:“前些日子,戒指被我弄丢了。”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一个母亲最朴素也最直观的问题。

    “你应该有印象,或者多少听过,桐城周家,小时候和嘉勭一块玩的。”

    季渔摇头,那时候她深居简出的,哪里晓得多余的人际圈,“你爸爸的那些同事我都记不清爽。”

    是的,连同爸爸也只见过周轸一面。

    “你爸爸见过他?”

    “嗯,一面。”嘉勉没有提就是周轸送她的那只猫。

    病床上的人频频点头,“你爸爸见过就好了。”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

    “嘉嘉,你爱他吗?”季渔离乡很多年,言语里,早没了桐城水乡的俚语感。她的问题也过于严肃认真。

    如今的嘉勉,衣着傍身间,处处看得出矜贵,腕上一块表都是啧舌的价钱。季渔不关心她的经济,只由衷问她,你爱对方吗?

    “来前叔叔还批评我们,好像结婚后,彼此都无长进。我也好像不知道爱情到底什么意义,只知道和他在一起是轻松的,自在的,他有很多很多狂妄的毛病,但转头也有许多许多的惊喜来让你自觉抵消掉。”

    嘉勉说了这么多,都没找到一个精准的词来概括。后来她才明白,是包容。

    爱一个人,你会不自觉地包容对方。放大优点,缩略缺点。

    “嗯,看得出来,你开朗了许多。”像一件久霉的衣裳被晒干潮气之后的爽脆。

    一袋输液到头了,嘉勉一直盯着,也第一时间揿了护士铃。

    换药的时候,护士惯常要确认一下病人姓名,嘉勉报出妈妈的名字。

    护士问她,你是女儿?

    “是的。”

    “有点像。”

    嘉勉莞尔面对。

    换好又一袋药,嘉勉也起身说要走了,“生病总要治的,任何时候。”

    “王老师人很好,他还希望和你继续走更多的路。”

    说话间,嘉勉从手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我之前的一点积蓄,算是我和王家哥哥平摊这次手术的费用和花销罢。”

    “密码是你的生日。”

    一场会面,局促开始,仓促结束。谈不上辜负,也不必深究原谅。

    临走前,季渔喊她,语重心长,“嘉勉,爱自己多一点,再去爱旁人。”

    病房的门洞开,嘉勉径直出来,眼里蓄着薄薄的泪,淡然地朝王家父子说再会,王家盛情留客。

    嘉勉释然地摇头,其余不作纠缠,只微微叮嘱王老师,“妈妈就拜托您了。”

    因为她也知道,下次再见,杳杳不知期。

    *

    小旗追一般地跟着嘉勉的脚步,“好嫂子,你慢点。”

    一顿步,电梯口,见到她,哭成个泪人。

    这一瞬间,小旗才悟到美人落泪的杀伤力,怪不得老表能被她吃得死死的呢。

    好家伙,顶级的梨花带雨。

    偏他一个字不敢劝。哭吧,哭出来就什么都好了,伤心事留在这伤心地拉倒。

    回去的路上,经过了一座未名的桥,后座的嘉勉陡然喊停车。

    外面还落着夹雪的雨,小旗说,老表交代,早去早回的,今天天气又不好。

    “小时候,周轸送我只猫,丢了,最后就找到这里。”这座桥上。

    嘉勉说,她想在这里重新站一站。

    桥上不能停车,小旗这动不动要南来北往的人,驾照分比谁都看得重要,他草草放嘉勉下来,说下去找个地方停好车,“嫂子,你略站站,咱就下去,好不好?”

    “冰天上冻的,你再冻坏了,我又得挨骂。”

    小旗才去不久,嘉勉站在桥栏杆边,看下面泥灰一般的急流划过。

    耳后有车再停了下来,嘉勉以为小旗去而复返,回头看,一辆黑色奔驰赫然泊停。

    横风之下,密雨如针,

    梁齐众从车里下来,擎着伞,几步路走到嘉勉跟前。

    伞面朝她这里倾斜,亦如当年的口吻,“你和那时还是差不多,往这边上一站,我生怕你下一秒就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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