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周永贵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他和谢玉英在床上各种折腾的镜头，一股热火烧得浑身烦躁难受，口干舌燥，顿时身子一转，快步朝谢玉英家走去。

    谢玉英家。

    姚二奶奶在院子里纳鞋垫，谢玉英则在旁边缝十字绣。

    院子很干净，玻璃窗前，是一个压水井，旁边还有一丛月季花，门口进来是一个影壁墙，在影壁墙后是一棵大国槐树，两个人正好坐在树影里，显得非常凉爽静谧。

    谢玉英的女儿小泉英蹲在奶奶身边，看奶奶纳鞋垫。

    姚二奶奶纳了一会，突然擦擦眼睛，像在想心事。

    谢玉英温柔地说道：“娘，你眼睛不好，别纳鞋垫了！一双手工鞋垫，也卖不了几个钱！”

    姚二奶奶说道：“蚊子腿也是肉，多少填补

    点家用。唉，媳妇，就是委屈你了，我们姚家不幸，怎么碰到周永贵这么个伤天害理的畜生！”

    谢玉英的脸色露出痛苦的样子，小声地劝道：“娘，你别说了，小心让周永贵听见！”

    姚二奶奶说道：“听见又怕什么？他就是个畜生，畜生！我一把年纪了，盼着早点死呢！只是可怜了我那山泉孙儿和你这么乖巧的孙媳妇！”

    小泉英用黑乌乌的眼睛看着奶奶，甜甜地说道：“老奶奶，还有我呢！你怎么把我忘记了！”

    姚二奶奶一下把泉英搂在怀里，再也止不住泪水，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可怜的泉英重孙儿啊，我怎么也不快点死啊！”

    泉英一边给姚二奶奶擦泪，一边说道：“老奶奶，你怎么又哭了，你要和我一样乖，不哭，再委屈也不哭！”

    谢玉英说道：“奶奶，你的眼睛就是哭坏的，谁不知道马虎沟村一带，就数你眼睛好，做出来的针线活最细密！”

    姚二奶奶一边擦泪一边说道：“我不哭，不哭。我老哭对后人不好。玉英媳妇啊，我是看明白了，山泉落到周永贵这活阎王手里，早晚是个死无全尸的命，你呀，还不如离开我们姚家，带着泉英找个好男人，脱离周永贵这个大流氓恶霸，还能寻到一条活路！”

    谢玉英再也忍不住了，泪如雨下，一边哽咽一边哭道：“奶奶，我实在受不了周永贵这混蛋的折磨了，可是，我和泉英

    走了，你自己怎么办？再说，山泉他的命还攥在周永贵手里呢。”

    姚二奶奶搂住谢玉英大哭道：“玉英，我可怜的媳妇！”

    谢玉英也搂住姚二奶奶，放声大哭道：“奶奶！”

    两个人搂着哭成一堆，小泉英看着妈妈和老奶奶在哭，也搂住老奶奶的胳膊，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更加撕心裂肺。

    哭声，顺着槐树顶冲向天空，好像无穷无尽，却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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