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大山像是无数可怕的怪兽潜伏在无边的黑夜里,时刻准备扑向人间。
高明远家依旧亮着灯光,从窗子中透出的灯光,照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显得格外显眼。
高明远躺在床上,透过窗子看着无边的夜空,毫无睡意。
说实话,他不知道明天的事情会会是一个什么结果,迎接他的会是一种怎样的遭遇,但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会引起轰动,后果绝非一般。
高明远觉得自己的策划有些不妥,有些和自己的党员军转干部有些不配,可是现实中很多的事情,如果你老老实实地去做,严格按照程序去走,往往又办不成,就如自己二爷高见财的冤屈,被周永贵这样财大气粗手眼通天的人物严密地捂着,按照正常路子走肯定很难昭雪,即使会有昭雪的一天也不知道猴年马月!
兵法有云,兵行险着,出其不意,才有占得先机,得到胜利。
不管明天如何,早已经安排妥当,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了。
高明远不让自己去想明天的事情,努力来休息一下大脑,获得清醒,但心念转动,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遇到的周燕子。
现在的周燕子和当初热恋时候的周燕子不停地在大脑里变幻重叠着,音容笑貌那么逼真动人,让高明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高明远家的东屋里也亮着灯。
高见
禄和韩玉香老两口在那边的屋里躺着,显然也是满腹心事。
韩玉香小声地说道:“明远这孩子怎么还没睡啊!他这是有心事呢!明远打小心思重脾气倔,听说他转业选择自主择业,就没有和张丽商量,打退伍后两口子就天天闹别扭。”
高见禄说道:“明远心气高,老想在村里搞点好项目,带领乡亲一起致富,让咱老高家不再老受欺负!可这马虎沟村,哪里是这么简单好混的,他见财二爷,这么大的冤屈都无人管,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韩玉香无奈地说道:“周永贵这个畜生,简直是作孽啊,作孽啊!”
离良新超市不远的高见财家。
黑夜中,昏黄的灯光中,那面树上的白旗黑字更加骇人。
堂屋里面,高见财趴伏在两口棺材上低声呜咽。
泪水迷离中,他恍惚看见儿子高明辉在他面前说道:“爹,儿子死得悲惨,你一定要给我抓住凶手啊!”
老伴也在他眼前哭道:“老头子,你一定要给咱儿子寻个公道啊!不然我死不瞑目!”
高见财擦擦眼泪,说道:“明辉,老婆子,明天我们一起和明远去乡里找新来的郝大勇书记找公道去!这次再无结果,我也不活了,我直接撞死在他们面前去地下陪你们!”
高见财呜呜的哭泣声在夜色中传出好远,令人惊惧。
马耳山乡驻地龙凤寨柳叶眉的家。
桃红色的灯光下,李智远和柳叶眉半
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显然刚刚**癫狂过。
李智远心满意足地抽着烟,看着柳叶眉迷人的身材。
柳叶眉妖媚地看着他,淫荡地说道:“老公,喜欢吗?”
李智远:“废话,不喜欢,我能睡在你的床上!”
柳叶眉脸色和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这里有托人刚从日本进口的药,据说厉害得狠,一点都不伤身子!”
李智远吐一口烟,撇着嘴角说道:“哪有不伤身子的性兴奋药!日本这个奇葩国家,就是世界上最**的地方,居然把男女**公然做成世界上最大的产业,伤风败俗!对了,有人说你老从日本快递东西过来,你那边到底有什么关系?”
柳叶眉一怔,娇嗔地说道:“我和日本就是建材上的生意往来,哪有什么其他关系?”
李智远叮嘱道:“日本和中国是世仇,跟日本人打交道可小心点,千万别上了当!”
柳叶眉妩媚地点了一下李智远的额头,说道:“你就放心吧!本姑娘也是闯荡江湖多少年,可不是吃素的!”
李智远一边摁灭香烟,一边起身穿着衣服说道:“我得回家了,不然那醋坛子会怀疑的!还有,你要离周永贵远点,我老是怀疑赵子刚的死,和周永贵脱不了关系。省纪委要案处的郝大勇亲自进马虎沟村任第一书记,一定和赵子刚的死有关,不然省纪委不会安排一个正处级重要干部来小小的
马虎沟村干两年第一书记。省纪委是主管全省贪腐大案的最高机关,警惕性极高,郝大勇这次来者不善!一旦周永贵有事狗急跳墙,我们就麻烦了,千万小心点,别让这个缺脑子的家伙害死!”
柳叶眉小声道:“周永贵看起来笨,其实人精明着呢!”
李智远穿好衣服,一边穿鞋,一边说道:“周永贵是另外一种精明,关键时候,他有时候愚蠢得可怕!”
柳叶眉说道:“我本来就讨厌他,不会和他有牵连的!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