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的影罗刹。
但她现在,却不得不说话。
她举起一抹苍蓝的轮花月刃,指向鬼三郎道“你不是鬼虎,你究竟是何人?!”
鬼三郎咯咯一笑,戳了戳自己的面颊道“我是何人?你,难道认不出我是谁吗?”
“你,难不成就是那个鬼三郎?”
“鬼三郎?哦……不不,我想你是误会了。鄙人,不是那个倒霉蛋儿。”
“那你,究竟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我?我当然就是你的师叔——鬼虎明王啊!”
说罢,他伸手扣住了自己的下眼皮,顺势这么一扯!那鬼三郎的脸廓,就像是饺子皮般被拽得老长,最后啵地一声脱离了这人的脸面。
这一回,所有人都看清出了此人的样貌。这方脸阔目、天庭饱满,额头上还烙了一个“王”字的男人,的确是他们的师叔鬼虎。他,并不是那放浪形骸的刀客——任田三郎。
鬼虎托着那颗保命的脑袋,抛了一抛。
旋即,他咯咯笑问“现在,你该知道鄙人是谁了吧?”
影罗刹一顿,旋即抚胸颔首道“参加师叔!”
她一领头,其余的那些暗服弟子也跟着仿效,不敢再有疑窦。
鬼虎干咳了数声,瞥了眼鹰神波多摩,随即转向铁传声道“大师侄啊……鄙人若是没有记错,方才我鹰神师兄说过——他,但凡只要动了、开了口,就算作他输。是也不是?”
铁传声瞧着波多摩那张九头鸟面具,似乎都能臆想出这面具下藏着的难堪脸色。不过,为了所谓的公正,他也绝不会偏袒除了自己一脉外的其余一十二脉,他只颔首道“没错,鹰神师叔的确这么讲过。”
那鹰神虽然是个伪小人,但也确是个男人。男人若是讲话不算数,那就和宫里的太监没什么不同了。他,还要脸——所以他也只好长叹一声,负背暗骂自己失算。
哪知道他不讲话,有颗脑袋却叽叽歪歪地不停。那是宝匣人魔仅存的木首,正在极力争辩“传声师兄,我师尊方才出手,全然是为了保全我等小辈弟子的性命呐!这恶鬼刚才发了疯般挥剑杀来,非但将师弟我砍得支离破碎,还重伤了正在比拼巨灵拳的独孤师兄和骚娘师姐!若不是他老人家不顾失信之责、挺身而出,我辈一定都得被这恶鬼剁成肉糜咧!”
铁传声,并非只有嗓音厚重如铁,他的脸面也铁得让人感到透骨冰凉。他像是聋子般,全然没听进宝匣人魔之所言,只自顾自宣布道“依照双方于对阵前的约定,本届宗比第一轮,胜者乃是……”
“且慢!师兄,此事厉害重大,莫不如……请示下宗主大人如何?”
宝匣人魔这句话,可真是将万相王都定在了杠头上。因为如若万相王判定‘波多摩’负,那一定会遭人背后碎嘴,譬如‘不敢与其正面交锋,所以才趁机除了这宗内大敌’等。
可若是他真的为了表彰自己的威严与实力,让这‘波多摩’与‘鬼虎’再战一轮……那还是会被人指责‘宗主他就是心虚,害怕被人误会自己斗不过鹰神,所以才不分是非、明哲保身!’
那万相王,似也为难了。他默自不言不语,只领受着全场万余对各异目光的注视。但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回答、不敢决断,他一向是个果断而毒辣的人。他,眼下并非是在思考,而是再等……等看透他心思,为他搭起台阶让他走下去的人出现!
不足弹指,那个人便出现了。他非但以神鬼莫测的身法,瞬移到了铁传声的面前,还当空一脚踢碎了‘宝匣人魔’仅剩的那枚木首。只听碎木簌簌散落,宝匣人魔再也开不了口,让灭宗至高无上的‘万相宗主’难堪了。
修罗斗场中的每一个人,都大吃了一惊。
因为他们全然没有料到,这出手的人——竟会是他?!
鹰神波多摩掸去了穿云靴上的木屑,露出了万相金佛的尊面。仿佛是在回应至高宝座上的那位没想到吧?是我波多摩大义灭亲,帮你搭台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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