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里,都映出了青色的畏缩之光——那是头戴蛇首头罩、身披青绿明王长袍的女子,正率领着一众‘蛇脉弟子’徐徐赶到。
“哟,这不是象脉、马脉的诸位师兄弟吗?”
那当先开口的人,正是那满眼奸恶相的猴儿蛇。
他向青袍女子躬身一拜,旋即上前摆手道“都赶紧些退开,莫要挡了我家师尊的康庄大道!要是惹得咱们师尊火气一大,立马就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了,再送你们每个人肚子上开朵花!”
马脉的弟子直堵在原地,不敢造次,毕竟他们也不明白这新任的‘蛇尊明王’究竟是什么来路;可那些本就作威作福惯了的象脉弟子可就不买账了,他们中有三队象士操着巨象嘭嗵地越过了谷口,径直向新任的‘蛇尊明王’飞奔而去,不带一丝缓速之意。
那猴儿蛇眼角一敛,大喝道“快停下!你们这些狗胆包天的孽畜,可知道我等的师尊是谁吗?!”那‘蛇尊明王’忽抬起了擦着鲜红甲油的玉掌,示意猴儿蛇不必激奋。旋即响指一打,嘭嘭嘭三声炸响,那三匹高壮的巨象立马就肚皮开花、肥肠流得满地,最后嗙嗵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象轿上的十来人当即轻身而落,为首的指向蛇尊就骂“曼陀铃,你他娘的敢挡我们的路?!老子今天就要……”话说到此,他就说不下去了。这并不是因为他不敢说——而是他嘴里的舌头,眼下就像是长蛇一般吐出了嘴巴。
呲喇一声,鲜血飞溅沙原。
那根鲜血淋漓的舌头,也游到了那新任‘蛇尊明王’的掌中。
她,褪下面具,露出那娇媚动容的容貌。没嚼一会儿,那抽搐的舌头便钻进了她的肚子。
现在,无论是谁都不敢再对她大吼大叫了。因为她,并不是无心恋战的‘曼陀铃’,而是那万相王的亲传弟子、魔宗戒律堂的赏罚首座——舌菩提。
舌菩提的舌头一卷,便将嘴角挂着的鲜血全部舔得干净。她嘤嘤地笑了两声,走到那跪在地上战抖的象脉弟子跟前,哈得口血气道“你,怎么不说下去了?是男人,就该把话说完,再兑现自己的一番豪言呐?”
那没了舌头的象脉弟子,怎可能说得完话?他只连连拱手求饶,口里支吾不断。
舌菩提银铃般地掩面纵笑,旋即起身走向那黑雷山谷之中……
谁敢不服她?谁敢多讲一句话?
若是有人不服她、还乱讲话……那就得被嚼烂了舌头,一辈子都别想讲话。
舌菩提所到之处,任他是高壮膘厚的人马族弟子,还是巍峨如小丘陵的魔宗巨象,全都一律左右散开、让出了一条宽广的平坦通路。就连路上磕磕绊绊的小石子,也被地道的魔徒们一并踢走。
这条笔直的通路,直通向已罢手的‘墨龙渊’与‘魔马阿瑟’,他们本就不愿在此时就大打出手、拼个生死高下。他们也知道,当这位新任的‘蛇尊明王’出现之际,就是背后的狂龙与象神休战之时。
舌菩提扫了一眼魔马阿瑟,又在墨龙渊血芒洒洒的身上瞩目了片刻,随之抚胸向狂龙、象神道“两位明王,我家大师兄通报之言,不知你们有否耳闻?家师万相王他——正在‘万相宝殿’中候着诸位呢……”
狂龙与象神四目一对,只得同时撤手、稍损内脏。
象神捂着她短小的腰腹,不带好气地道“你这小妮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若是再等片刻,本座一定就要这杀我弟子的狗贼……血溅他的虫窟!”
狂龙并无意与前者打什么嘴仗,他倒是非常感谢自己曾经的弟子能及时前来止战。毕竟,他的希望……可并不是在‘宗比大会’上大放异彩这么简单。他抚胸还礼道“多谢蛇尊前来救我,要不然……待片刻之后,狂龙我当真就要死在她的手里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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