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燃和尚倏尔一怔,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只见在碧绿的粘液深处,居然还有个人穿着衣服!
那衣服是枣红色的,在白肉绿水之中格外醒目。
而更让了燃吃惊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有脸!
这人是谁?
太远,又隔着碧绿的粘液,所以脸很模糊。
了燃刚想伸出手指,破膜而入,只见那碧绿的颜色愈来愈浅。
而且这荧绿之色,还在不断地汇聚向那个穿枣红衣服的人。
那人。
就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被丢进了水里,正在疯狂地吮吸水分。
或是像一块刚搓打完的磁铁,被埋进铁砂里,瞬间就粘上了厚厚的铁砂粒。
片刻过后,绿光全无。
只空余下那些尸首飘荡其中。
就如一顶顶水母,在漆黑的海底浮动。
噗地一记,那人从‘宝树子宫’中跃出。
站在了‘了燃和尚’的背后,道“大师找我何事?”
了燃别过脑袋。
只见黄泉指尖顶着青焰,笑望着他。
从那眉目的光泽,和愈发浑厚的气息来看……
——黄泉的灵阶,恐怕又更上一层楼了!
“黄幽海,你……你又晋升了?!”
“正是。”
了燃失色道“这、这怎么可能?哪有人能在短短数月之间,连升一整个灵阶大段啊?!”
黄泉谦虚道“可能我比较幸运吧?你瞧见了,这‘无相宝树’之中,本是蕴藏着大量的‘树之灵气’。而我的五行灵气之中,独缺土、木两种灵气,此番吸收可谓是增益不少啊!”
“无相宝树里的灵气?你都吸了?”
“嗯。”
——黄泉见了燃呆若木鸡,不禁笑问“呵呵,大师怎么这幅表情?我替贵寺除魔解围、匡扶正道,吸点宝树里的灵气……不算过分吧?”
了燃连忙摇头,道“当然不过分!现在若谁说你‘黄幽海’半句坏话,洒家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瓜子!只是……”
“只是什么?”
“唉!这‘无相宝树’乃是魔教之物,极妖邪。它里面的灵气,怎能化为己用呢?”
黄泉总算听明白了这了燃是在担心自己。
“大师一片好意,黄某心领了。只不过,您大可不必担忧。”
“哎呀,洒家怎么能不担忧?如今渊海的存亡,都系与你一人身上了啊!”
黄泉淡淡一笑,说道“这天下间的灵气,并无善恶之分,取之用之,都在于人。就像是火,它能烧饭炒菜,也能燎原万里、涂炭生灵;水,能洗衣种田,也能卷起惊涛骇浪,致人死地。你说,火和水是善是恶?”
了燃口中“这这、那那”,就是讲不出反驳之言。
而他心里也明白自己与无嗔的下葬争论,也已有了仲裁。
黄泉的意见,定与无嗔相近。
“啊,对了!”
——黄泉一拍脑瓜,问“了燃大师,距离咱们剿灭魔教分舵,已经过去几日了?”
了然和尚道“已经过去十天了。”
“十天了?!”
“嗯!怎么了?”
黄泉掐指一算,脸上忽就洋溢起了七彩的光芒。
就像是冬去春来、风暖花开,一派精神抖擞的模样。
“他们要来了!”
“谁要来了?”
“朋友!”
……
稍作收拾的佛堂,已称得上干净、清爽。
黄泉正朝南首端坐,心急地等候他的‘朋友’自四海赶来!
蝗蛇岛的‘蛇人族’的十余高手,率先抵达。
黑蛇道“黄岛主,别来无恙啊!”
白蛇道“什么黄岛主,现在人已经是‘幽海之主’了,该喊‘黄幽海’!”
黑蛇哦了一声,摸了摸头,嘶嘶地吐着蛇信道“黄幽海好!”
黄泉拱手拜谢,道“各位不必拘礼,赶紧上座!”
金蛇女妩媚地冲黄泉一笑,抚胸道“多谢黄幽海厚爱!”
歇了片刻,热茶还没喝上两口,蛮族与唐门岛的高手就已站在门外。
“唐闻,你不是要做桑元人的走狗吗?怎么还死皮赖脸来此赴会?”
“哼,你管我?”
——唐闻一扬头,理都不想理阿蛮。
他转身步入佛堂,笑容可掬地向黄泉施礼道“黄幽海,在下唐闻,率领‘唐门岛’部众前来应援!”
阿蛮立马抢上,挤开了前者,抱拳道“黄兄弟,咱蛮族说一不二,前来相助你破敌除妖了!而且……”他白了唐闻一眼,“我们还比他们早到了三天!”
黄泉一笑,对两人一视同仁道“多谢两位朋友赏脸!只是希望二位别再斗嘴,能摒弃前嫌、同仇敌忾!”
唐闻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