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起落。
两者就已窜出十余丈。
好在黄泉脚底下还算有功夫,所以没落下太远。
直到那小家伙停下脚步,让人称奇的事就发生了……
——“就是这里了。”
听见有人讲话,黄泉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拎起离懒猫一瞧,见它依旧痴呆、满嘴唾沫,不像能说人话的模样。
他又向四周的林子一望……也没有半条人影啊?
“奇了怪了,难不成又撞鬼了?”
“鬼你个大头,你才是鬼呐!你祖上全是鬼!”
黄泉大吃一惊,这声音像是小孩子发出来的,又像是老太太故意扯着嗓子。
难不成是——
只见这‘大竹鼠’的嘴巴,吧唧吧唧地啃完松果肉。
丢了一颗空壳在黄泉的脑门上,语速奇快地骂道“你是傻的吗?老娘在你面前说了三四句话,百来个字,你居然统统没听见?哼哼,还叫人家‘竹鼠兄’……连老娘是公是母都分不清吗?果然是傻师父才能教出傻徒儿,真是一对无药可救的蠢材师徒!”
黄泉有点懵了,他语无伦次道“你,我,呵呵……”
大竹鼠双手叉腰,连连摇头,绕口令般道“哎,师尊他老人家果真说得一点不错,这世界上什么病他都能医,只有傻子和呆子是没有药可以医的。你这小娃娃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愣头愣脑,到老娘这岁数,岂不是得重症痴呆了?唉!可惜可惜……”
黄泉虽还是一头雾水,但至少听出来她,有个懂医术的师父。
黄泉拱手拜道“这位竹鼠前辈,敢问您的师父,可是那‘赤脚大仙’吗?”
大竹鼠啐道“呸,就‘赤脚小儿’那点微末道行、皮毛医术,还能做老娘的师父?他连做老娘的徒子徒孙都不配!要不是看在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老娘才不会收这个笨蛋为徒,教他‘修炼法门’和‘医道之术’呢!”
“什么?你是赤脚大仙他的……师父?”
“怎么,你小子是瞧不起老娘咯?”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黄泉苦笑一声,好似猜出她脖子上挂着的‘前辈高人’是什么意思了。
——她,这只大竹鼠,正是‘赤脚大仙’信中所提到的‘前辈高人’!
黄泉礼过于顶,毕恭毕敬道“竹鼠前辈,请受黄某人一拜。若是我师父‘离肠’欺负过‘赤脚大仙’,从而得罪了前辈?那还请前辈您多多见谅啊!”
大竹鼠见黄泉言语诚恳至极,不禁心里嘀咕道‘这小子,是真有礼数?还是装腔作势?哼,我看是为了那五成‘暗影邪风’,才肯对我低头哈腰的吧?’可她与黄泉对视了片刻,却又不确定起来,‘可这孩子眼含旷海,邃如银河,也不像是谗言进魅的伪君子啊?’
“罢了,老娘没工夫陪你们墨迹!”
——她的脚尖一提,戳了戳身后的黄色沙土道“我徒儿就把那五成‘暗影邪风’藏在这夯土底下,你可以随时去取。”
黄泉拜谢道“多谢前辈成全!”
大竹鼠哼道“别老是前辈前辈的,叫得老娘……呸,叫得本姑娘都老了!”
女人,总是有理的。
就算她说自己老,你也不能应和。
否则就是你错,反正千错万错,就是你错。
黄泉虽不算阅女无数,但也是命犯桃花林的主儿。
他懂经地一笑,道“遵命,那在下该喊您作什么呢?”
大竹鼠道“我姓金,你就喊我作……‘金娘娘’吧!”
黄泉毫不犹豫地再行一礼,朗声道“多谢‘金娘娘’成全!”
言罢,黄泉便松开了离懒猫。
移步向黄沙夯土行去。
嘭嘭。
——黄泉踩了踩夯土,觉得很敦实。
心念五形灵气,相生相克。水克火、火克木、木克土、土克风……想必‘赤脚大仙’他将‘暗影邪风’置于如此厚实的夯土之下,就是想以‘土之灵气’,来稍稍压制‘暗影邪风’的威力。
黄泉习惯性地问“离大师,这灵瓮之中的‘灵域’,都是由‘灵气’催化而成的吧?”
——猫爪刷刷,松壳噗噗!
“臭老鼠,看本大师不削死你!”
“哼,若不是老娘闭关三个月,我那‘赤脚徒儿’哪轮得到你欺负?煨灶猫!”
“你喊谁是‘煨灶猫’?”
“当然就是你啦!短腿煨灶猫!”
……
显然,这离肠和金娘子正在“打情骂俏”,一时半会儿是没工夫理他了。
黄泉苦笑一声,只得凝气于‘黑龙刺’尖。
“寸劲!”
嗙!!
一记浑然的重拳,如巨大的铁锤般,砸向地面!
嘎拉拉——
那深黄的夯土层,像是敲碎的鸡蛋壳一样,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