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这一记干脆。
楚盈香、姝儿就像被胖子踩了一脚,柔躯一挺。
周围来往船员、贵宾,无不将奇异的目光投向他们。
而阿瑶的手,却颤抖起来。
她满含泪光的双眸,也流露出心疼之色你……你怎么不躲开?
黄泉是做好心理准备,想要挨这记耳光的。
与其日后买醉,在夜里自责、不能入睡,还不如被揍个半死来得痛快!
黄泉的呼吸,也粗了。
他扯开衣襟,凌然地道“阿瑶,再多打几下吧?这事是我的错,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你……”
阿瑶眼见黄泉的嘴角,淌下殷红的血。
她心头一酸,很想替他擦拭鲜血,抚慰伤痛。
可她,如今满脑子都浮现着‘火裳龙王’被杀害的惨状。
若是‘火裳龙王’当真已遭毒手……她简直难以想象,自己该如何面对一切!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阿瑶是绝不舍得动手,杀死黄泉的。
但她可以选择,再也不见黄泉这个人。
可是对黄泉而言,见不到阿瑶,却比死了还难受百倍!
老天,总不随人意。
阿瑶就撂下了这句话。
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刚起的冷雾之中。
黄泉呆立良久,一动不动。
在后头看戏的楚盈香、姝儿,不禁都怀疑黄泉还有没有呼吸?
直到他噗通一声,坐倒在码头铁墩子旁,仰天叹了口长气。
她们两才相觑一视,松了口气。
黄泉仰望着星空,誓死的情绪逐渐平复。
他慢慢调整心态,想到‘我当下所做的一切,重中之重便是要夺回‘炎黄之国’,报仇雪恨!在我没有成功之前,是绝不可以意气用事,轻送性命的……’
‘可阿瑶她,却是我心爱的女子。若是她再也不想见我,那我这数月来所做的一切,岂不都付诸东流了?唉!我若是想叫她回心转意,唯有……’
“唯有盼那‘火裳龙王’命硬,还没有一命呜呼!”
——说出黄泉心里话的,正是默默观察一切的大懒汉……
——离肠,离大师!
黄泉叹道“大师说得不错!若要夺回阿瑶的心,还真得先打听到‘火裳龙王’的下落。”
离肠笑问“哦?你如何打听他的下落?”
“自然是问‘他们’。”
“谁?”
“‘西门世家’的那群人!”
现在‘火裳龙王’是生是死,恐怕这世上……
——只有‘西门世家’的人,才会知道。
——所以黄泉必须要找到他们,并且问个清楚!
离肠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半个月不见,你这臭小子还是长了些脑浆子的嘛?哈哈!”
黄泉哼道“不止是长了些脑浆子的,就连肚子里的虫子,也长多了。”
“什么虫子?”
“馋虫!”
“那还不赶紧找个酒馆,吃他个十七八道菜?”
“好啊!”
老少酒鬼一言即合。
黄泉起身拍拍屁股,就欲进城去寻酒喝。
楚盈香与姝儿都看得纳闷了,只觉得黄泉就如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哈哈大笑,还准备去喝酒。
只因为他们完全听不见离肠的密语。
“黄大哥!”
就在黄泉将‘黑曜铁剑’架在肩上,浪子般一步一迈,走向城门时……
——有个熟悉而又热情的声音,喊住了他!
黄泉扭头望去,是那南宫燕、刘公公以及众‘南宫世家’的随从,正成群走来。
“南宫……南宫兄!”
“黄大哥!”
两人一见,脸上就如开了迎春花,笑意难抑。
“你们,是专程来等我的?”
“嗯!我……”
南宫燕话讲到一半。
刘公公老眼就闪出泪花,抢道“主子啊,咱家和南宫公子在这儿足足守了七天,盼星星盼月亮,可盼到你安然无恙地归来咯!快,快让奴才看看,瘦了吗?有哪里伤着没?”
黄泉见南宫燕依旧是那个英气的‘假小子’,刘公公依旧是那个‘真太监’,心里不知道有多欢喜。简直就快要忘记阿瑶转身、没入冷雾中的背影了。
他搀起刘公公的老而细嫩的手,问道“刘公公,我能托你一件事吗?”
“主子?这是哪里的话!只要您吩咐,奴才万死不辞啊!”
“好,那你便是答应了?”
“那是一定!就算主子您要了奴才的狗命,奴才眼睛都不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