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名孤独的无情剑客,才能散发出的杀敌预兆。
“少爷,不必动用此剑!”
冷冽寒风之中,有道苍老、但浑厚的嗓音,夹杂着灵气,朗声传来。
从这足以让媲美‘龙木先生’的灵气量来看——此人,绝不是个泛泛之辈,且阶位不会低于‘玄阶大行者’!
北冥凛松开了手。
本来暗涛汹涌的眼神,再度恢复平静。冰一样的平静。
忽而,东首有异兽惨叫连连,紧接着四匹‘冰雪毛怪’迎面倒下。
眨眼,又是两匹毙命。只见一名身披厚皮斗篷的白发老者,提着鲜血淋漓的银剑,一路冲杀而来。直至丈许,他才跪拜道“少爷,老奴来迟了。”
北冥凛依旧冰冷,道“无妨。”
北风一吹,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中,楚盈香也乘伞滑翔而来。
她撩足下伞,柔声道“常言‘北冥神剑,主仆双绝’。今日有缘再见,小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呐!”北冥凛闻之仰面不语,眸色也未有触动与变化……
嘎嘎!
言谈间,又有大波‘冰雪异兽’涌来!
白发老者挑剑杀敌一片,边笑道“客气客气,倒是老朽此生还能一睹‘楚右使’的霞姿月韵、花容玉貌,才是眼福不浅啊!”
楚盈香宝伞边杀,边又恭维道“素闻北冥世家的家臣——白发老冯的‘一字银剑’快若闪电、有万夫莫敌之勇,看来也真是名不虚传呐!”
白发老冯“哈哈”一笑,道“老朽只是跟久了北冥老爷,有幸偷学了几招皮毛剑诀,哪成得了什么气候?”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看似是阿谀奉承。
可实则是暗中较劲,毕竟两者都是各为其主的‘家中重臣’。
他们越杀越勇,是快剑宝伞、各显神通,转眼间……已将这大波的‘冰雪毛怪’暂时杀退。借着间隙,四人背背相对、言语短促简洁——
“眼下怎么办?”楚盈香问。
“杀,擒贼擒王!”北冥凛决然答。
四人均转首,望向了那匹身形庞然的冰雪怪王。
只见它傲立寒月之下,双臂淌血、粗气吁吁……想必它方才虽未正中北冥凛的剑气,但也损耗不小。
“怎么杀法?”楚盈香柳眉一颤问。
“这黄皮的小子,好像是个‘炎灵力’高手,寒冰异兽都不敢靠近他……”北冥凛斜眼瞅向黄泉问,“你,敢主攻吗?”
黄泉自刚才周身冒起青炎开始,就没有一只‘冰雪毛怪’敢靠近他了,更别提上前攻击他了。他就像个瘟神,到哪儿……哪儿就腾出一片地。
可这样……这少年反而就技痒难耐了。眼看老头和姑娘都在奋勇杀敌,自己一个热血男儿却无敌可杀,岂不是辱没了威风?他哈哈一笑,反问道“有何不敢?我是求之不得呐!”
“好。”北冥凛语若冰霜,“那我们四人合力,一举歼灭这群畜生!”
“那具体,又该如何配合?”
“哼,你忘了‘桑元倭人’船上的……那些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
“西域火龙油!”
……
黄、北二人一路杀向‘冰雪怪王’。
由于黄泉周身‘幽冥夜火’缠绕,一路是无兽敢挡。
除开那已觉不妙的冰雪怪王……时以永冻之息喷射冰霜阻碍以外,实则毫无对抗他俩的办法。
而楚盈香、白发老冯二人,则分散两头上得桑元贼船,将整罐子的‘西域火龙油’倒在浮冰之上。
有些脑子机灵、还想活命的桑元倭寇,全都帮忙劈开木桶倒油。所以不出片刻,数百桶的‘火龙油’就洒满了大部分的浮冰。
“好,楚姑娘!这里还剩下四桶‘西域火龙油’,给咱们少爷送去!”
“不,是你的少爷,不是咱们的少爷。”
“对,你说啥都对!赶紧的啊!”
楚盈香娇哼了一声,撑开宝伞,比出诀法……倏尔,青色灵气盘旋而升、化为清风,缓缓吹起宝伞。
随之,她便撩起美足、乘上宝伞,接过四桶西域火龙油。此时,伞已太沉,故而白发老冯想也想乘上来时,楚盈香就一把将他推开。
“你,你为何不载老夫啊?”
“小女子的宝伞,只够带一个男人的……”
话音未必,宝伞已徐徐升空、飘向浮冰中央……
冰雪怪王周边。
黄泉与北冥凛已纠缠、屠杀异兽数十余。
那‘冰雪怪王’虽有心护崽,却拿眼前这二人没有办法。只有干干瞧着一人舞步如仙、剑法如幻;另一人周身缭绕青炎、一触即焚。
正在这‘冰雪怪王’进退两难之时……
忽听半空顶上有娇声喊道——“两位,油来了!”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