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图巴族人也跟着吆喝,“是你,是你!”。
“死到临头,还嘴上逞强……可怜,可笑!”白狮子带着蔑视,瞧向‘铁狮’和‘图巴人’,并以傲人的寒气将这一卷破烂不堪的卷轴腾空摊开。
“辰、未、申……”他口里默念,手中比诀。
嗞嗞!随之,其周身白雾般的灵气愈发浓郁,引得几丈内的岩石、草皮、树干的表面都蒙上了一层冰霜!
只见他口中长吸了口气,胸腔就如癞蛤蟆般,猛地扩张了一倍。忽而,他眼珠子一瞪,大喝道“冰灵诀,冰霜之息!”
喝罢,他的腮帮子便是一鼓,“噗——”地吐出一股摧着冰花的极冷寒气!这股寒气势头又急又猛,且呈扇形向前推进扩张,范围愈远愈广!所到之处,就连空气中的水珠都凝固跌落,滚在脚底悬崖厚厚的冰壳之上。
若是被“冰霜之息”吐中,只怕所有人都得成了冰雕!
小南与褐发女子相偎相依,都已闭上了眼睛;所有的图巴族人也都团聚在酋长和祭司周围,他们是宁可牺牲性命来保护首领安危;至于铁狮子……他若是发狠,的确能搏命一逃。可他那对干净的眼珠子却看不见逃跑的路!
他看到的是——血红色的人影带着喝声,奔袭而来!
“黄兄弟?!”
黄泉如一团赤红色的火焰,扑入刺骨的寒流之中!
两股灵气一经接触,便起冒滚滚白烟!就像冷水浇在热炭上,呲呲作响!
黄泉眉间紧锁,黑龙刺抵住冰霜吐息,将其一分为二,护住身后铁狮、图巴等人。这一手,无疑让图巴族人和小南母子皆大吃一惊,就连那铁狮子、白狮子都瞧得瞠目结舌。
‘区区‘地阶行者’,怎可能硬挡下我这灵诀?!’白狮子愣是一怔,满脸的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恐惧担忧油然而生。
“多行不义,必自毙!白狮子,你的天数已尽!”黄泉呼喝一声,胸前“血契”燃得滚烫,脚下也一步步地逼近白狮子。
“嗷嗷啊!!”
白狮子不甘示弱,提起浑浑寒冰灵气,压缩后猛烈喷射!
这一加劲,实则厉害,竟是把黄泉的半边身子都转眼冻牢!
黄泉再欲逼近,只觉得寒气刺骨,四肢逐渐麻木……最后,他竟被白狮子整个冻住,成了一具冰雕!浑身上下的动作皆定格在一念之前,宛如时间静止。
“黄兄弟!”
“朋友!”
“黄泉哥哥!”
失声大喊之中,图巴族人立马将黄泉的冰躯围拢,怒视着白狮子。那图巴酋长更是拍着胸脯,朗声言道“黄泉,我的朋友、兄弟!你这臭狮子,别想伤他!”
什么是朋友?
朋友就是有难同当、患难与共!
什么是兄弟?
兄弟就是两肋插刀,死又何妨?
图巴人真他娘的讲义气,够兄弟!
“你们要死,我成全你们便是,何必这么着急呢?反正,你们横竖都得死!”
白狮子不懂什么叫朋友?什么叫兄弟?他只知道,挡他者死。只见那银晃晃的大钢刀哗哗连舞,霎时间五、六个图巴人便倒在血泊之央。
血泊,也绽开在黄泉的心头。他,并没有失去知觉,他的双眼能看、耳朵能听、脑子会想。如今,他就在心里不断咆哮着‘别再杀他们……别再杀他们喇!他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人呐!’
在血色灵气的加持之下,黄泉的感官异常发达。他仿佛能感受到这一个个倒下的图巴人所承受的痛苦,也能同理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他黄泉而死——这,就和三年前,炎黄之国的士兵为他而死如出一辙!
“畜生,畜生畜生!!”
黄泉的眼前,忽然浮现摩来国人屠杀炎黄子民的情形。敌人是一样冷血,一样无情!
他只觉得胸前“血契”炙热难抑,就连他自己都快被蒸发。夸喇,夸喇喇!不久,那血红色的气息瞬间震裂了冰痂!
只见,那黑龙刺的青眼转红,撕裂寒风,刺尖直戳白狮的大心脏!白狮见势想躲,却不料那些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图巴人已拽住了他的双腿!
“他娘的,快放开老子!”
“你杀……图巴的兄弟,图巴要你抵命!”
无奈之下,他只得伸手格挡。但他树桩般粗大的胳膊还未抬起,竟又被图巴酋长和他的族人们死死抱牢!这些黑人们的眼睛里,已全然布满了誓死的血丝和光,是决然无法呵退甩开。
“该死的狗崽子!冰灵诀,冰霜……”
“白狮子,你多行不义,今天非死不可!”
白狮还想施展“冰霜之息”,谁知铁狮从他背后窜起,尖牙登时咬住了他的脖子!
黄泉长啸一声“喝啊——!”旋即在冰雪闪烁中,划过一道黑底红芒的修长弧线,一戳即中!
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