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玄渡当时说的话,发生的一定又是让她惊恐难以接受的事,宋明芷不是非常了解她,难以推测。
东菱看见这行字瞪大了眼,她目前还只是在北海市内搜寻,因为根据她对何蝶生的了解,她应该更喜欢把人放在眼皮底下,不过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东菱】:明芷你好厉害,我去仔细查查。
东菱并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宋明芷认识的朋友有这种本事。
东菱丢下这句话就去打电话了,她想起玄渡的另一个朋友,很久之前在聚会上的时候玄渡和她介绍过,警察局局长的女儿,余会。
“什么?阿渡可能失踪了?她前几天跟我说这几天要出国的呀,可能不会经常联系,我去帮你查查吧。”
没多久余会那边就给了回复,的确查到玄渡和何夫人有出境记录,地点是大洋彼岸的某个洲。
“你掌握了什么阿渡失踪的切实证据吗,说不定她只是带着她妈妈出门散心呢,她跟我说了要出去玩的,如果只是你的口头表述,这边会立案然后象征性的找一下,毕竟人都有出境记录了,外边的人可不会配合我们找。”
饶是余会,也不太相信东菱空口白牙的话语,也觉得玄渡只是出去玩了,而且玄渡自己和她说过,之后联系可能不太频繁。
玄渡如果要跑路不被何蝶生发现,那她出去之后肯定会减少和国内的联系以免暴露行踪,可这样在眼下几乎成了帮助何蝶生的利器。
饶是如此,东菱并没有放弃。
在晚间用餐的时候,她将她知道的消息已经推测都告知了父母和大哥,让他们去进行更深入的调查以及规避自身的风险,不管何市长现在会不会倒台,迅速做好抽身准备。
地下的暗河水流湍急,表面上却一片风平浪静。
东菱在北海耗不出结果,她返回了拍摄场地,让余导先拍自己的戏份。
宋明芷看着绷紧神经的小姑娘,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个动作让东菱近来的压力稍减,她回抱了宋明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怅然。
高压之下,东菱的表现居然比之前还出色,效率都比之前的要高。
因为一直赶工,在六天内东菱就将自己在电影里的戏份全部结束,成功杀青。
她没有留下来吃杀青宴,而是匆匆赶回了北海。
因为就在她杀青的当晚,北海传来消息,市长被实名检举,调查组已经掌握了证据,刚刚下乡回来的何市长毫无防备的就检查组按住了。
这就像是小提琴曲最激昂的部分,东菱在飞机上时甚至可以听见那急促的房间要将琴弦拉断的声音。
看不见的那只手在疯狂的搅乱撕碎着一切乌云,又布下更深重的乌云。
这不是何蝶生一个人的力量,东菱不知道这背后存在多少推手,她每天都在心里倒计时。
距离玄渡失踪,已经八天了。
北海市内一无所获,不仅仅是东家在查,她拜托了陈商商唐倩茜董诺,甚至余会也调动了她那个圈层的力量,找不到。
似乎只有一个可能,玄渡在国外,但东菱不信,直觉告诉她不对,可直觉没法告诉她玄渡在哪里。
市长被双规,底下牵扯到的东西拔出萝卜带出泥,今晚很多人注定无眠,连东家也是彻夜灯火通明。
幸而东菱预警的早,东家人早早地脱身,有人在忙于断尾求生,今晚东家的电话就没安静过。
东菱去找了何蝶生,她们约见在车上。
何蝶生的心情很好,从眉梢到唇角无一不在表示这一点。
“为什么还来找我,不是在我的提醒之下,你们东家已经是这场行动的安全者了。”
何蝶生打转着方向盘,在路上悠悠地行驶。
她的话很明确,东菱都已经得到了好处,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对不对,其实你一开始就没疯?”
东菱甚至在想,何蝶生当初精神失常是真的精神失常吗,那会不会是她逃离玄渡和现任的何夫人报复的手段?
“阿菱你是这样想我的吗?”何蝶生有些惊讶地看着东菱,神色落寞道,“我可是疯了好一段时间呢。”
只是没有八年那么长而已。
“玄渡呢?”
何蝶生神色骤然阴冷:“你说过不插手,那就不要多管闲事。”
东菱想,这起码代表着玄渡应该还活着。
她看着不远处出神,在发现什么之后瞳孔放大。
不远处有一辆车似乎失控了一般,不,或者说就是有目的性的,朝着她们冲了过来。
隔着两层玻璃,她似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扭曲的脸。
刺耳的轮胎抓地声与巨大的碰撞声,仿佛在为这座城市的变革和恩怨结果奏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