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足足有碗口粗的巨型藤蔓从城墙下爬了上来,如同一条巨蛇,在半空中摇晃着头,把他们震慑的瞠目结舌。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禀告廷尉府!”
“参将,参将来了吗?”
“太吓人了,这东西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难道是寄生者作祟?”
“胡说,哪里有这样厉害的寄生者?”
城楼上的士兵蜂拥而至,七嘴八舌,都来围观这根奇特的藤蔓。就在这时,旻儿用一根藤蔓勾住城楼上的旗杆,咻地一下飞了过去,整个人仿佛在空中旋转,只在城楼上垫了一脚,便成功落入城内。
她落脚的地方恰好有一棵树,因为这棵树做遮蔽,没有人任何人发现。
但她现在该往哪儿去呢?
旻儿非常忧心杨宥临的伤势,在打听到左丞相杨府的地址之后,急忙赶了过去。然而杨府门前车水马龙,挤满了众多世家贵族的马车与仆役,载着满车的礼物与珍贵药材,排着队想要送进门去。
她忍住心中惊讶,偷摸着凑到不远处一个讨饭的乞丐那儿,问:“怎么杨府今日如此热闹,莫非是府里有什么喜事吗?”
那乞丐是个白发花白的老头,冷淡地扫了她一眼,道:“哪里有什么喜事,不过是因为重光君为了救他们的嫡子、嫡女而受伤昏迷,所以才做出些表面功夫罢了。哼,一群鱼肉百姓的贪官,要我说,这些人就不该救!”
旻儿一颗心不断地往下坠。
“那出了这么大的事,杨大人没去宫中恳请皇帝,想想办法吗?”
乞丐老头回道:“自然是去了的,三日前重光君被司徒大人送进神光城的时候,皇帝就知道了,当晚就派了五个太医过来。可惜啊,这位难得一见的君子怕是熬不过几日了。”
“不会的!他肯定会没事的!”旻儿激动地道。
乞丐老头嗤了一声:“这世道,谁能说得准呢。好人多短寿,恶人多长命,你还这么小是不会明白的。去去,走远些,别来抢我的生意!”
旻儿刚想反驳她不是乞丐,低头在一处水缸里瞧见自己现在的模样,吓得一愣。
最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她感觉只在那雾气里睡了一觉,竟然过去了三天。那个林子,果然有问题!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找给地方清理干净再回杨府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兵马行了过来,彻底把杨府门前堵了个水泄不通。
周遭围观的人群小声地议论着,叽叽喳喳,让人想不听见都难。
“看见没,这是虎狼营的人!听说他们是奉了皇上的命,要出城剿灭夔族的。”
“听说了,而且杨大人在朝堂上请罪,打算大义灭亲,请皇帝诛杀他那个庶女呢。”
“是啊,就是杨府五姑娘,把重光君害成现在这样的!”
“她可真是该死!而且她生母是南越人,这就难怪了……”
“合该把南越人全都抓起来,让夔族吃掉!”
“不过那个杨旻柔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遇到了夔,可能是慌乱之中才掉了队的。”
“呸!你怎么还为那个庶女说话?她害怕,其他人就不怕吗?怎么就只有她掉队了呢。”
“对呀,要不是为了找她,重光君哪里会深陷夔族的包围!”
旻儿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实在没有想到,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会编造出这样荒唐的版本来。重光君分明是为了救周欣燕才步入险境,莫非是她得救后担心被世人唾骂,才伙同其他人编造了这个谎言?
不管是不是,她现在都不能回杨府。
旻儿慢慢从人群中退走,拐进一条巷子,刚想坐下休息会儿,肠胃发出巨大的声响。
马德,她又饿了!
紫藤能量消耗过度,一路上都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就只能汲取她身上的能量。然而城里也并不安全,她这副样子,一旦拿出名贵的首饰出来,落在他人眼里,只怕就是头可以随便宰割的肥羊。
思前想后,旻儿决定不去市井,专门找偏僻的巷子行走,遇到大型的植物就让紫藤赶紧吞噬,一个时辰过去,倒也混饱了肚子。
她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沿途留下不少记号。只要是邬三等人瞧见了,就会设法联络上她。然而天福城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也不知道她们和那些寄生者们是否都安然无恙。还有棠七,他之前遵照自己的安排,带着两名寄生者进入神光城,人却并不在她指定的住所,难道出城去了?
旻儿在那栋房屋面前也留下记号,盼望棠七能够尽早看到。
不想这一躲,又是三天。
那日浩浩荡荡出城的虎狼营今日声势浩大地回城,队伍后面拖着十几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装满了张牙舞爪、面貌可怖的夔族。这些铁笼子在送入宫中让皇帝过目后,被放在了菜市口广场,任由百姓发泄辱骂、揉捏、踢打,以便发泄心中愤怒。
而每日在城门口,因为无法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