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张阔抬手一记长鞭,啪啪啪,用力地甩到这群奴隶的脸上,眼神轻蔑而下作。
“摆出这副死人脸做什么?不知道这是你的好机会么,这可是有钱的大老爷,只要挑中了你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这几人顿时宛如鹌鹑似的,露出小心翼翼的讨好表情。尤其是那两名姿容姣好的男子,更是谄媚地对杨宥临露出笑容,战战兢兢地往外挪动了几步,下意识露出了自己细长而脆弱的脖颈,并晃动起白皙的大腿。
杨宥临:……
他满心厌恶,却并未在此刻表露出来。
“阁下似乎对夔族十分熟悉?”
张阔当即收起鞭子,嗤嗤笑道:“那是自然,我们毕竟是从南边来的。沿途遇见过不少夔族,要不是有些法子,怎么可能全须全尾的来到这里?”
杨宥临眯起眼睛,心中更是生疑,“可黑岩城不是在西边么?”
“哦,黑岩城的确在西边。不过我们这群人走南闯北,只要雇主给钱,什么地方都去。怎么样,爷瞧好了么?”张阔的神情变得颇有些不耐,把鞭子折叠成两截,在掌中漫不经心地敲着。
杨宥临面色如常,望了眼后头,“看阁下是做大生意的人,应该不止这一车奴隶吧。”
张阔听他这么说,咧嘴笑开了:“爷的眼光不错,我的确不止这一车奴隶。不过,这算是成色最好的几个了。您确定不
要?”
杨宥临冷冷地扫他一眼,“没全部看过,我如何决定?”
张阔撇撇嘴,“行吧,那我就带您全部看过……要是您到时候还没挑中的,可就是不给我张阔面子了!”
霍帧不悦地拧紧眉心,这姓张的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裸地威胁。
杨宥临不以为意,跟着他往后走,无甚表情地看过了剩下的两车奴隶。在最后一辆车上,有四名衣衫不整的少女,袒胸露背,春光大泄,白皙的皮肤上满是猩红的鞭痕,眼神却黯淡无光,空洞的可怕,可见时常被虐打,已然失去了正常人的心智。
他有心救人,却有些犹豫。
“怎么样,到底看上哪个了?”张阔的耐性已经全部告罄。
杨宥临回到第一辆马车跟前,随手点了点,“就他们三个吧。”说罢将一袋碎银子抛了过去。
张阔见他一出手这么大方,笑容真诚了许多,将鞭子在空中甩起,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只见他走上车,粗鲁地推搡出两名农夫,一个禁脔,扔到杨宥临脚下。
“从今天起,这位爷就是你们的主子了!”
三人顿时伏低磕头,连一丝反抗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杨宥临示意霍帧把他们先带进驿站,随后又与张阔闲聊,套了不少话。
原来,在南越族被夔族吞噬之后,南边已经越来越乱,几乎成了人间炼狱。哪怕有少数脑子灵活、运气好的人活了下来,也都为了活命拉帮结派,做了山
匪或者水匪。他们贩卖夔族的消息给朝廷,并沿途捕捉落单的人,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全都拴起来做奴隶,要么卖给有钱人,有么用来做祭品,在夔族围攻时,喂给他们做吃食。诱饵,则是某些猎人特意买去,用来捕捉夔族用的。因为朝廷从三个月前开始悬赏夔族的人头,每十个夔族的人头能换取三十两银子,这对于刀尖上舔血的猎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笔横财。
杨宥临静静地听着,拳头在袖子中越攥越紧。
“用活人做诱饵,你们就不怕遭天谴么?”
张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的不屑与鄙夷,“如今这世道,要想活命那就不能讲道义。人命早就不值钱咯,您瞧着衣冠楚楚的,怕是从没去过南越吧?要是您去过一次,看看那遍地尸骸和白骨,就不会这么说了。”
“好了,买卖成了我也不叨扰了,就在这驿站外头凑合一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成吧?”
说罢,也不管杨宥临同意与否,对身边看顾奴隶的同伙吆喝两声,拿出毯子裹在身上,便靠在车辕上打起了盹。
杨宥临与霍帧回到驿站内,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公子,趁他们睡着,我们何不……”霍帧横起手掌,在脖子那儿做了个割喉的姿势。
杨宥临却迟迟没有回答。
半晌,他沉吟道:“他们这伙人,表面上只有五名看守。可奴隶却有二十多个,就算再怎么厉害,如果这
些人全部联手起来反抗,也能挣出一条活路,但他们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霍帧神色一凛,“莫非,还有看守混在奴隶中,监视着他们?”
杨宥临:“也可能是这些奴隶被喂了药,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和逃跑。总之,这伙人不能小觑,他们能从黑岩城一路向南,又从南越之地来到这里,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
霍帧深以为然,“那要是我们把那些奴隶全买下来呢?”
杨宥临冷笑:“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