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皙的脖颈不由自主地往后伸展,犹如高昂头颅的天鹅,拉出一道柔韧的曲线,直到到达最终的极限,才在半空中停下,定格出一个美妙绝伦的画面。
而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自然之气以汹涌澎湃之势灌入她的身体,犹如潮水那般不停地冲刷着她的背脊,起先清凉,而后渐渐温热,直至滚烫……
这股热潮,顺着长长的尾椎骨,不断盘旋而上,直冲她的头顶。
旻儿的毛孔几乎全部炸开,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
她难耐至极,脸上渐渐弥漫出不正常的红晕,而殷红的唇瓣也早已被她咬得残破不堪,发出阵阵低吟。
“……舒服啊。”
她难以自控地闭上眼睛,感觉四肢百骸都仿佛徜徉在奇特的泉水里,起起伏伏,让早已疲惫的身躯轻而易举地放松下来,连脚趾间都舒爽地蜷缩起来。
很爽。
太爽了!
不知怎的,旻儿又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自己思维深处有一根线咻地拉紧,好似拉响一道警铃,让她皱起眉头。
不能再往前走了!
旻儿用力地睁开眼睛,只见方才还在疯狂吸食那株滴水观音的藤蔓已经缩了回来,一根根瘫倒在地面上,一副吃饱了的餍足模样。
然而就在距离她半步之遥的地方,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暗紫色花朵正张呈现出盛开之态,对她展开密密麻麻的倒刺!
它形似芙蕖,却长有尖利的倒刺,而且隐隐约
约可以看见在它的花蕊中有许多细小的生物正挣扎,很快便失去呼吸,一动不动。
这东西有问题!
旻儿慌忙后退,收回所有的藤蔓。
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极其甜美的香味,有点儿像香水百合,但却比香水百合要浓郁十几倍!
她的身体再次战栗起来,心脏狂跳着,哪怕知道不能再上前也,却仍然无法阻止自己。
饿啊。
好饿啊!
旻儿再次感觉到寄生体的饥饿,这绝不正常!
她有一种**,想要立刻冲上去,把这朵暗紫色妖冶的花也给塞进腹中。
但是不能!
她闭上嘴巴,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品尝到浓烈的腥味,才松开牙齿。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南院的房间。
“呼,呼……”
旻儿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自己刚才经受住了,否则……
就在这时,窗外随风摇晃的梨树下,一双鲜红的眼眸穿过浓稠的夜色,牢牢盯上了她此刻倚靠的窗户。
犹如毒蛇的目光,渗透着无法描绘的阴森之气。
旻儿莫名打了个冷颤,警惕地往窗外扫了两眼,当即关窗落锁。
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她身体里的寄生体已然丧失平时警戒的本能,宛如喝醉了酒那般,陷入了沉睡。
片刻,那双鲜红可怖的眼睛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翌日清晨,旻儿醒来时已经有些晚了,草草用过早膳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往主院。
虽说南宫夫人有言在先
,体恤她有伤在身,不必每日晨昏定省。但为了找到谋害萩姨娘和旻儿的凶手,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与南宫恕接触的机会。
只是刚迈进门槛,她便感觉屋内的气氛有些凝滞。环顾一圈,才发现不仅杨宥临在,还多了两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妇人,以及跪在地上的杨丹。
“这是府中的方姨娘和段姨娘。”南宫夫人简单地介绍两句,便招手让她过来,坐在自己身侧。
方姨娘是个低眉顺眼的江南女子,是二姑娘杨紫绮的生母,一向眼观鼻、鼻观心,不怎么开口说话。段姨娘则是三姑娘杨素锦的生母,五官明艳,一双丹凤眼透着无限的精明,出身于北部的钟鼎之家。二姑娘与三姑娘因为早先说了人家,如今留在神光城备嫁,所以并不在老宅。
她们对旻儿微微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杨宥临负手而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即恢复了刚才凌厉冷漠的神态。
他垂下眼帘,睥睨杨丹:“听说萩姨娘当年通奸之事,你是人证之一?”
杨丹的身子抖了一下,却一言不发。
杨宥临目光锐利,深邃的眼眸里泛起多年不见的熠熠光辉。
就像是自缚双翅膀、自困囚牢的雄鹰,终于看到了黑色云雾中的出口,抖擞开羽毛渐丰的翅膀,终于一鼓作气冲破了枷锁!
他身上的阴霾悉数褪去,幻化为令人无法侧目的光芒。
南宫夫人不由得心头震颤,激
动地紧握佛珠。
她有多久没看到如此耀眼夺目的宥临了?
这几年,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激励宥临,想将把他从桎梏中拖拽出来,却没想到这个迷障最后竟被一个庶女打破了。
“杨丹,你当年所说的可都是事实?!”杨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