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仍旧留在牧区。
青青说：“高进，对不起，我这辈子不能跟你在一起。”
高进微微一笑：“没事，我失恋又不是第一次，再说咱俩根本没有开始，做朋友也不错。”
“那好，以后我就是你妹子，哥！”姑娘呼喊一声。
“好妹妹，咱们是亲人了！”
再后来的日子，两个人以兄妹相称，合作无间。
王富贵在大西北的公司是一条产业链，全都绕着畜牧业展开。
放牧是第一位的，成年的牛跟羊会产奶，于是就有了奶制品工厂。
一袋袋鲜奶跟奶粉还有蛋糕油被造出，销售到全国各地。
牛羊过去产崽期，会被送到肉联厂里杀掉，然后变成冷冻肉，运输到内地跟欧洲。
这里距离欧洲很近，顺着铁路一直向北，可以到达E国
利用卡车一路向西，可以到达巴国，然后用轮船运往南非，波斯湾跟中东。
得天独厚的条件让他大发横财。
这天，格桑跟卓玛来了，怒气冲冲。
“不像话！那个客户太不像话了！人渣！”
“咋了？”青青问。
卓玛道：“咱们有个客户，拉了几千吨鲜奶，竟然不结账。”
“要了几次？”青青问。
“至少五六次，可天天就是不见面，躲着咱们，整整五十万呢！”
格桑非常生气，他做人老实，对客户也好。
任何客户有困难，他都会伸出援手。
半年前有个客户，因为没本钱，跑到牧区哭哭啼啼，想赊欠鲜奶。
格桑毫不犹豫答应，货物拉走，那人打了欠条。
可半年过去，要账几次那人却赖着不还，马上要成为一笔死账。
“你是怎么去要的？”青青又问。
“打电话啊，约时间见面，或者去家里堵他。”格桑说。
“噗嗤！”青青笑了。
“总经理你笑啥？”
“要账不是这么要的！你能讨回来才怪？”
“那应该怎么要？”格桑又问。
“你把欠条给我，我跟高进就能要回来，你信不信？”
格桑摇摇头，表示不信。
“那咱俩打个赌，如果要回来，你请俺俩吃饭！”青青成竹在胸。
她曾经被王富贵亲手指点，跟着老王学会很多东西。
王富贵训教的徒弟，岂是好惹的？
“好，我跟你去，如果能要回来，我亲手烤一只羊给你吃！”格桑拍拍胸口道。
“好啊好啊，我也去，长长本事。”卓玛也在旁边拍手称快。
“你把我带到那个客户的销售网点，接下来看本姑娘的。”
“没问题，上车！”格桑立刻上去汽车。
青青跟高进还有卓玛一块上去，直奔那客户的销售点。
销售点不远，在K市的一条大街上。
因为是少数民族地区，城市里人的衣服奇形怪状，语言也不同。
汽车来到一家店铺口，格桑抬手指着大门说：“总经理，就是这儿！”
“好！高进，你只需要这么办如此，如此这么办！”青青在高进的耳朵边低语几声。
“啊！这样能行吗？”高进吓一跳。
“放心，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青青笑眯眯道。
“好！”
高进答应一声，跑去旁边的纸扎店。
不多会儿拎过来纸人纸马，元宝蜡烛，还有纸糊的洋房跟汽车。
两顶孝帽子，四件孝衣。
然后她吩咐：“大家把衣服穿上，帽子也戴上，全都给我哭！”
“哭？哭什么？”
“哭爹哭娘，快点啊！”
青青说完，身穿孝衣头戴孝巾，坐下第一个哭起来。
“哎呀俺的爹啊，俺的娘！你们死得好惨啊！买棺材钱也没有，不能活了，呜呜呜……！”
她这一操作将卓玛跟格桑吓得不轻，不知道她为啥哭这么惨。
两个人正在发愣，青青拉拉他们的衣服，命令他们一块坐下哭。
于是四个人哭起来，声音非常悲伤，点着纸人纸马，真的死去亲爹老子一样。
旁边店铺的人不知道发生啥事，纷纷过来看稀罕。
大街上的路人也不走了，同样蜂拥过来。
大家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
“好像死了人！”
“这家老板要办丧事？”
“不是，听说老板欠人钱，债主家死了人，上门来要债的。”
“啊！这老板真是坏，为啥欠钱不还？”
“老赖呗！这样的人没道德，大家以后都不要跟他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