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十分雄伟,一字排开,总长三百多米,共三十个窑口。
前面的空地足足一平方公里,这头看不到那头,到处是砖坯,还有各种机器。
装窑喽——!装窑喽——!李少海站在窑顶上呼喊。
声音刚落,大型的传送机开始传送砖坯,用的是输送带。
这头的工人将砖坯一排排放在输送带上,砖坯被顺利运进火窑。
窑洞里的工人忙活不停,纷纷摆放。
三十口窑不能全部使用,每次只能装15口。
剩下的轮着来,半个月交换一次。
这样,一半窑火不停,另一半可以冷却,出窑,装窑。
每一口窑大概可以烧二十万块砖,十五口可以出三百万块。
一块砖纯利润一分钱,半个月的时间王富贵就有三万块的进账,一个月是六万。
一年七十万。
这还只是窑厂的收入,不算他贩菜卖菜跟羊群的收入。
全部加一块,他年盈利最少两百万以上。
1983年,当其他村子土地刚刚包产到户的时候,他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百万富翁。
相当于四十年后的亿万富翁。
三天以后,十五口窑全部装满,将窑口封闭,马上要点火了。
李少海提议:富贵,点火前有一件事咱们必须做!
爹,什么事?
祭窑神!李少海吐出三个字。
啊!为啥要祭窑神呢?富贵迷惑不解问。
让窑神保佑咱们发大财,马到成功,烧出最好最好的砖!
每年都要祭吗?
不是!至少第一年必须祭!
起初,富贵不想答应,并不是花钱的多少,而是觉得这是封建迷信。
他可是重生过来的新世代青年,根本不信这个。
桃花镇比较封闭,山民们是非常迷信的。
但后来一想,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丈人也是为他的生意。
于是点点头:好!咱们祭窑神!
李少海马上准备三牲还有五谷。
三牲是猪牛羊,五谷是稻、黍、稷、麦、豆。
五谷跟三牲摆好,祭窑神的时候女人不能在场,跪拜的都是男人。
天气非常热,上百个壮汉光了膀子,呼呼啦啦跪一地。
李少海在前,王富贵在后,每人端起一碗酒。
李少海将酒碗举过头顶,嘴巴里叽里咕噜,说出一段听不懂的祭词。
祷念完毕,将酒水泼在地上,他挥起手臂,咣当!将酒碗摔个粉碎。
这才站起来冲所有员工呼喊:祭神完毕!点火喽——!点火喽——!
王富贵接过火把丢进火道里,大火马上熊熊燃烧起来,从各个火道口冒出,头顶上的大烟囱顿时浓烟滚滚。
侯三带着一帮人马上加煤,保持窑火八天之内不熄。
瞧着熊熊燃烧的篝火,还有浓烟滚滚的烟囱,山民们欢呼雀跃。
秧歌队,锣鼓队全部成立,大家在火窑前载歌载舞。
按说,从前开窑祭窑神都要唱大戏的。
可桃花镇刚刚经历一场劫难,好多人仍旧悲痛欲绝,大戏就免了。
年轻人扭秧歌,踩高跷,中年人划旱船,穿上各种花里胡哨的衣服。
老婆儿们也欢快地打扇鼓,咚咚当,叮叮当,好不热闹。
引得十里八乡的人都来观看,桃花镇的新窑开业,声名远播。
杜鹃也抱着如意穿梭在人群里,满脸带笑。
如意快看!那是你爹,你爹啊!女人抓着儿子的小手冲男人挥舞。
王富贵也乐坏了,将一把唢呐吹得震天响。
火窑前人山人海,卖糖人的,卖糖葫芦的,卖玩具的,卖小吃的都来凑热闹。
整个桃花镇弄得跟赶集差不多。
最忙的是侯三跟李少海,叔侄二人主要负责看窑火,昼夜不停。
十几个工人挥汗如雨,在窑顶上穿梭,时刻掌握着温度跟火候。
几百万块砖可是所有工人的心血,火候掌握不好就白瞎了,造成的损失将会非常巨大。
李少海指挥若定,家都不敢回,吃饭都是秀香为他送到窑顶上。
白天热闹一天,直到掌灯时分,人群不但没散去,反而越来越多。
风铃,小芹,杜鹃跟金燕都玩疯了,饭都懒得回家做。
搞得好多男人在人群里来回乱找。
风铃!回家做饭喽!
杜鹃咱娘唤你吃饭呢。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
金燕!我饿死了!你在哪儿啊?
小芹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