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不是所有人的府中都像尚书府一样,无论嫡庶都是其乐融融的,将军府这样子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也早就过了生气的年纪,已经看开了。”
白初温面色平静,说这话时也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不知怎么的,王知意在听完这番话后,却并没有觉得白初温有多轻松,只觉得他心中还是有些委屈的,又或者说是真的无奈了。
她有些心疼,关于嫡庶之争的的事情她确实不太理解,因为尚书府的每个人自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是平等的,没有谁高于谁。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地位心知肚明,绝不会做出破坏伦理的事情。
可她不能理解的是,别家都是庶子活的不如嫡子,怎么到了将军府就全都反过来了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心疼面前的男子,他应该拥有更好的才对,不应该这样委曲求全,一味忍让。
王知意眼中尽是忧伤,她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男子,可手却已经不由自主的伸向了白初温,轻轻的落到了他的头上,一下两下,似是想要抚平他年少时的创伤。
直到二人的眼睛不自觉的对视,王知意才发现自己这越界的举动,只看着还在错愕中的白初温,尴尬的不知说些什。
脸上的两朵红晕越来越重,王知意自己也察觉到了两颊的一片温热,索
性直接转过身,囫囵的说了句。
“白家哥哥慢慢看吧,院长那边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王知意刚要抬脚,就被白初温给叫住了。
“知意妹妹,方才你为我表妹说话我都记在心上了,这就替表妹谢过了。”
王知意先是顿了顿,声音终于没了方才的紧张。
“不过是举手之劳,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你表妹的,改日让初暖姐姐带她来尚书府玩吧,随时欢迎。”
说完头也没回的就跑走了,像是落荒而逃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什么人在追她。
白初温又是一愣,遂即又像是终于明白过来了一样,低着头,笑容如沐春风。
“方才还初温哥哥的叫着,这会儿就成了白家哥哥了,女孩儿的心思还真是摸不透啊。”
这边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将军府那边,阿宁就陪着午休完的乌漠兰出了府。
乘着皇家御赐的马车,朝着二道城门的方向去了。
马车内的阿宁一边将德顺公公拿来的卷轴打开给乌漠兰看,一边向乌漠兰分享着用完午膳后在主院的趣事。
“长公主今日不是让阿宁午膳过后去盯着秋姨娘收拾东西吗,本以为那秋姨娘定时死活不愿的,阿宁连制她的法子都想好了,万万没想到,人家自觉的很,早早就开始收拾了,都没用我动手,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东西就全部都移到小院儿去了。
就是那秋姨娘的脸色同阿宁想的倒是如出一
辙,铁青铁青的,难看的很,就是不知道这会儿怎么这么听话,早前儿干什么去了。”
乌漠兰看着卷轴上的商铺分布地图,淡然一笑道。
“我为难她为难的太突然,她自然就露了本性,可那老夫人不是吃素的,懂得如何收放自如才是最好的,想来定是教训过秋姨娘了,秋姨娘才会来了个大转变吧,不过,”
乌漠兰突然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目视前方,猜疑道“想来,那老太太也应当要动手了吧。”
阿宁有些摸不着头脑“动手?她还敢跟公主动手不成?”
只见乌漠兰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手中的卷轴。
“她自然是不敢的,再看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说着,手指又指向了卷轴上的某一处,跟阿宁吩咐道“叫车夫去这里吧,长云街。”
“是!”
说完,阿宁就探出头去,跟车夫说了些什么,只见车夫驾着的马终于快了些,朝着二道门的西边疾驰过去。
莫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才渐渐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相当恢弘的建筑,只见那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繁花酒楼。
“公主只说了长云街,却没有说具体哪里,所以小人就斗胆停在了长云街最繁华的地带,这繁花酒楼也是晋国之最,长公主大可以进去参观参观。”
说话的正是带她们来的车夫,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倒也算是个机灵的,人也长
的讨喜。
乌漠兰朝着阿宁做了个手势,就见阿宁从腰包中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了那车夫手中。
遂即便又微笑着说道“赵大哥办事聪明,日后放机灵些,公主定是亏待不了你的。”
那姓赵的车夫名为赵耳,原是宫中今年新招进去的年轻车夫,可就是因为太过机灵,宫里的娘娘,管事公公们只要一出宫,就愿意用他,不愿意用旁的车夫。
也正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