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老夫虽说承了这个本事,却从来没有为谁画过皮,所需时日,可能会多些,再有就是,画皮需要准备的东西非常之多,只老夫一人恐怕有心无力。”
乌漠兰知道,洛施这人不愿同不相干的人牵扯太多,所以,其实她还挺希望洛施继续问下去的,这样至少能证明他有投靠之心。
不过,这样也好,慢慢收复的人心,才更加可靠。
“花费的时间再长,本公主也等的起,洛神医只管去做,至于其余的事情,好办。”
乌漠兰掀开帘子,朝马车外点了点头,向洛施介绍道。
“这是我的贴身侍卫,秦时,是个可信之人,洛神医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派他前去采办。”
洛施朝马车外看去,果然有一年轻俊美的男子骑在马上,腰上配了把长剑,一身的侍卫打扮,朝他拱了拱手,算是问礼。
见洛施应过,乌漠兰才将帘子放下,此事交代好,便又转头吩咐起阿宁来。
“明日午时便会抵达盛京,届时定会有许多百姓前来迎接,让咱们的人收拾的干净利索些,什么都能丢,就是楼兰人的气概不能丢!”
“是!”
洛施看着面前坐于尊位的女孩,这份冷静与谋划根本与她的年龄不符。
他见过许多与之年
龄相仿的孩子,可没有一个能做到眼前人这般沉稳。
哪怕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是一个充满未知的地方,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对她充满恶意的地方。
但她的眼神在告诉众人,无论前路为何,楼兰的王世血脉都是尊贵无比,不容任何人践踏的。
晋国永定三十七年,九月二十三日,秋。
彼时的盛京城就像是一颗璀璨的珍珠,明亮耀眼。
繁荣昌盛,永定安康,用来形容它一点也不为过。
盛京最外围的城墙呈现圆弧状,包裹着的盛京繁华的大街小巷,而坐落于正中的,自然就是高大巍峨的晋国皇室宫殿。
从城外至城中,共有三道城墙,一道宫门,平时,三道城墙内的百姓可随意出入,可若是到了危急时刻,三道城门会统一落锁,里面的贼人出不去,外面的贼人进不来。
第一道城墙内,皆是些农民百姓,以良田为生,乐得自在。
第二道城墙内,多为商户,也有些书香世家,小富之渠,庭院和美。
第三道城墙内,达官贵人,世袭罔替,乃至皇亲贵族比比皆是,是一个权力至上的地方。
临近夜晚,若是你登上那盛京皇宫中,最高的楼台之上,眺望整个盛京城,你会发现,你脚下所处的神州大地,有着你从未发现过的魅力。
你会知道,原来那些疯癫诗人酒后所做的诗,从未骗过世人半分。
明镜高台,对酒当歌,炊烟袅
袅,夜夜笙歌,无不在诉说着国家的鼎盛。
但,越是繁华的朝代,越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阴晦丑陋的伤疤,总会在历史的某一页被全部揭开,这是谁都无法逃脱的宿命,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京城中位高权重之人。
而此时,皇宫里最高的楼台之上,人影错落,其中一人手拿望镜,正朝着远处的城门看去。
身后,一女子坐在楼台上的红木椅上,身穿进贡的丝绸布料做的碧霞孔雀纹锦衣。
虽说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却已经扮作夫人模样,梳着高髻,带了满头的翡翠珍珠发簪,眉眼中还有几分狐媚相,虽说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瑰姿艳逸了。
只见那人手中捻着把圆扇,慢悠悠的上下舞动着,眉宇之间,面露不悦。
“瑶儿,你别告诉我,今日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陪你看风景的?”
此时,那叫瑶儿的女子正拿着从宫女怀中扯下来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手中金丝镶边的望镜。
闻言,立刻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古灵精怪。
“二姐不知道吗?父皇说,今日周将军便会护送来和亲的公主到盛京,我叫大家来凑凑热闹嘛。”
说完,将手中的帕子扔给了方才的那名宫女,一个没扔准,帕子落到了地上,染了些灰。
那宫女却好似已经习惯了,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帕子捡起来,交给身后的小宫女,转身扔了出去。
身后的女人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
动,觉得有些好笑。
她萧亦瑶是什么人,晋国皇室最受宠的三公主,普天之下最洁癖的人,竟会喜欢上一个周琦那样的军营粗人,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正想着,就听到身旁一个魅惑的声音传来,言语中带着些许质疑。
“瑶儿,你确定不是为了周将军才来的吗?竟还拉上我们给你打掩护,真是越来越胡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