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怀里抱着个女孩,来到孤儿院,说是捡来的孩子,可是自己也说不清从哪里来,自己叫什么。”
“于是,男孩和女孩都被收留了。”
“那时男孩大概四五岁,女孩才刚刚出生不久。”
“男孩用那天的日子作为了自己的生日,后来登记了户口。
院长阿姨姓林,很喜欢男孩,所以给他取名叫林语,树林的语言。”
“院长希望男孩能够活得像风一样自由,快乐,无拘无束。”
林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无声无息的滑落。
“那个小女孩,过了没多久,就被一家人收养了。然后,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国外。那个女孩养父姓文。”
“女孩16岁的时候,父亲告诉了她所有的故事。也是在那一年,养父母不幸因为车祸双双去世。”
“18岁,女孩回国,回到固宁,去了孤儿院。只是为了找到那个捡到她,给了她生命的男孩。”
“女孩到了孤儿院,花了几年的时间,终于了解到了男孩的情况。”
“她本想在自己生日那天,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他面前。可是。。。”
“别说了。”林语搂紧了文娜,泪如雨下。
文娜也深深地埋进林语的怀里,哭成泪人。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哭着。。。默默地用泪水冲淡着,彼此这些年的孤独和寂寞。
许久,许久,两个人止住了哭泣。相对而望,忽然又一起笑了。
“傻瓜。”文娜说。
“呵呵呵”林语傻笑。
“哭这么久,饿了么?”文娜问。
“你呢?”林语问。
“傻瓜!我去做饭。”文娜离开林语的怀抱。
“好。”林语痴痴地看着文娜,似乎想把这些年缺失的时光弥补回来。
“原来是这样啊。”林语看着文娜的背影,豁然开朗。
“傻瓜啊傻瓜。5岁之前的故事你知道么?”
文娜偷偷地露出一丝笑容。
“事情终于清楚了。”林语想“可是。。。。”
两个人虽然有那样生死与共的经历,可毕竟短暂。
再加上之后不同的境遇,形成了两个人巨大的差异,方方面面的。
“真的可以在一起吗?”林语困惑。
“这究竟是为了报恩,还是爱情呢?”
林语看着在厨房忙碌的文娜,内心再也不能平静。
“前者!一定是的。”
林语心无来由的一阵刺痛。
“我一无所有,我根本配不上她啊”。
林语找到了痛苦的根由。面容憔悴,心若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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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娜做好了早餐,走回客厅的时候,林语已经恢复了笑容。
两个人快乐的吃饭,快乐的交谈,快乐的计划着接下来的打算。
林语一直微笑点头应允,像一个百依百顺的丈夫。
文娜也很开心,可是她看到了林语眼睛深处的痛楚。
“一会儿我打算回家,哦,回我的房子,拿些衣裳,顺便再看看家里缺什么,去买点,你和我一起吗?”文娜温柔的问。
“腿不太方便。”林语说,
“哦,也是,那你就乖乖在家。我尽快回来。”
文娜有一丝的失落。
“好,那我就自己锻炼。你也不用着急,注意安全。”
林语接着说,“这会了才吃,中午应该不饿,我等你回来,咱们直接吃晚饭。”
“嗯,也好,那你想吃什么?”文娜问。
“我来做吧,冰箱里还有很多菜,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文娜担心的看了看林语的手臂,“能行吗?”
“没问题,你看?”林语灵活的活动着露在石膏外边的左手。
“弹钢琴都行。”
“噗嗤”文娜笑了,“吹牛,那你小心些。
两人继续埋头吃饭。心里却都有着一丝难以言明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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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娜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一如往昔。孤寂清冷。
林语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
已是初冬天气,院子里的树木都已经凋落了最后一片叶子。在寒风中有气无力地瑟瑟发抖。
那些个曾经姹紫嫣红,硕果累累的蔬菜们,也都失去了往日的颜色。
一楼的鸡窝也很冷清,似乎近几日,林语都没有听到过那只雄赳赳的大公鸡啼叫了。
或许,此时正在安乐窝里与母鸡们报团取暖吧。
是啊,这个世界,就是遵循着这样的规则。
想独立于世何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