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老木匠虽然经验丰富,但毕竟眼界太小,没有接触过新事物,这才会连她这个年轻人都比不上。
一切的根本就是创新,没有创新最后终究会被淘汰。
她赌赵木匠也去过葛家,更赌他没有做出来她这样的工艺。
于是同样回以一个轻蔑的笑容,道:“怎么,只许你去,不许我去?你可别忘了,你曾经是我的手下败将。”
赵木匠听到这话脸都气红了,这段时间以来,他最怕别人说他比不上王家村的苏家丫头,这件事情成为了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好不容易就快要忘却这件事情,可今日碰到苏萱,他心底里那一股愤怒与羞愧又一涌而出。
“谁知道你之前是不是跟你们王家村的里正串通好了才赢了我的,要不然以那么短的时间,你不可能做到!”
赵木匠后来左思右想,总觉得他是被算计了。
肯定是苏萱早就知道他不屑于以三百文钱的低价做,才提早把李尚善需要的家具做出来藏着,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要不然,以他师父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她不可能做到。
苏萱见他还是不服输,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笑道:“既然你不服,那有没有胆量再打一个赌?”
赵木匠狐疑地看着她:“什么赌?”
“当然是赌葛家让不让我帮他们家做家具呀!”顿了顿又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这一趟就是去葛家的。”
说完之后眼睛微微眯成一个弧度,笑得像只狐狸。
以赵木匠不服输的性格,恐怕不需要经过她太多激将便会答应。
正等待着,赵木匠身旁的老者却率先开了口。
“你就是上次赢了我徒儿五百文钱的人?”
老者高仰着头一副审视的样子。
他身上穿着相对精致的细麻布衣裳,头发也收拾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双粗糙布满老茧的手喻示着他是个辛苦的劳动人民。
苏萱见他自称是赵木匠的师父,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镇上的老木匠黄有勇。
曾经听苏友承说过,赵木匠的师父是镇上唯一的一个老木匠,这辈子总共就收了三个徒弟,赵木匠是最大的那个。
黄有勇身上透着的这股的傲气确实和赵木匠很像,准确来说,是赵木匠把他的神韵都学到了家。
苏萱直视他道:“原来是黄老木匠,久仰久仰。”
黄有勇脸微微往旁边一撇,表示对她不屑一顾。
苏萱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表情,并没有指望他会有友好的态度,故而也并不生气。
而是看向赵木匠道:“赵木匠,没想到这种事情你还大肆宣扬,连你师父都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会怕丢脸,闷着不出声呢。”
苏萱字字诛心,赵木匠的脸色更难看了。
倒是黄有勇见不得自己徒儿吃鳖,从鼻中重重哼了一声,道:“以那种不齿的手段赢得的人才应该是最怕丢脸的。”
听到这话,苏萱微微挑了挑眉,又看了赵木匠一眼。
看来他在别人面前已经把她给抹黑成了碳,只怕是添油加醋说了她许多坏话,已经看不出本色。
不过面对黄有勇这种明显站在赵木匠这边的人,她没有心情也没有兴致来给自己洗白,纯属是浪费时间。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想和你多话。只想问赵木匠一句,这个赌打还是不打?”
赵木匠犹豫了。
之前那一次打赌输了已经成为他的心理阴影,而自从输了那五百文钱之后,他感觉丢脸丢到家了,不说在外头,就连在家里都抬不起头来。
就算他打心底里不相信苏萱能够被葛家选中,可依旧不敢打这个赌。
空气一片寂静。
突然,苍老却嘹亮的声音响起:“打!怎么不打?!只不过这次不是我徒儿跟你打赌,而是老夫。”
黄有勇一脸挑衅地看着苏萱,眼中满是蔑视。
就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嫩皮子,居然有胆子去挑战葛家放出来的活,要是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她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一旁的赵木匠见自己师父出手了,脸上露出欣喜与期待,立即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道:“听见了没?我师父说要和你打赌,就怕你没有这个胆子应下这件事情。”
苏萱心中暗笑,这两个人上赶着给她送银子,她不要都不行。
也正是这时候,她才知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道理不是随便说说的。
若不是她从吕包口中知道黄有勇已经去过葛家,且做出来的东西没有让县丞夫人满意,她不会这么有信心。
而黄有勇若是知道之前给葛家做工的就是她,只怕也不会应下这件事。
她冷笑一声道:“我的实力摆在这里,有什么不敢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