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曼云正在院子中择野菜,她手中的野菜是她唯一认识的一种,好不容易从河边寻来的。
看到苏萱,表情委屈极了。
今天本来还想嘱咐她去镇上的时候稍微买一点点粮食回来,却没成想自己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这一声嘱咐落了空。
看着眼前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野菜,她肚子饿得咕咕叫,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
“丫头,回来啦?”
苏萱笑着凑上前去,故意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欢迎我回来?”
“哪有,只是这些日子一直饿着,打不起精神……”
说这话的时候,又开始用她那委屈的眼神看着苏萱。
苏萱知道她心中打着什么主意,此刻也不想再逗她了,“唰”的一下从背后把米和肉拿了出来,在她面前扬了扬。
若说苏萱这辈子看过的最快变脸是什么,不是京剧也不是川剧,而是现在霍曼云脸上的表情。
蹲在地上的那坨“肉”瞬间弹了起来,伴随着欢呼声,苏萱手中的东西不翼而飞。
“啊呀,丫头,你对娘真是太好了,娘想这一口好久了!”
霍曼云抓着米和肉在原地转圈。
苏萱看着她笑道:“怎么,现在打得起精神了?”
霍曼云嘿嘿笑着,道:“有我家丫头疼,娘自然有精神!”
说着迈着欢快的步伐往厨房中走去。
晚饭很是丰盛,有素炒野菜,有香椿煎蛋,还有红烧肉。
连饭都是瓷实的,不像平常的粥那么稀稀拉拉。
只不过,苏萱没让霍曼云吃太多,说是晚上要少吃点,要不然压床板,对身体不好。
况且那一斤肉只炒了一小半,今日尝了之后,明日中午还能吃一餐。
霍曼云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虽说只吃了一碗饭完全不够塞牙缝,但尝到了肉的滋味,内心还是满足的。
慕启和苏萱等人一起在厨房吃的饭,看着苏萱一个劲的把肉夹到霍曼云的碗中,而她自己没吃一块,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这个胖丫头,没想到挺孝顺。
夜晚躺在床上,苏萱向他汇报今日打听的结果。
“我问了镇上的人,说是我们的国家叫黎国,而这里是在清河城内。”
慕启眉头一紧,道:“你确定这里就是清河城?”
苏萱点了点头:“当然了,肯定错不了,就因为我问了这个问题,差点被他们当作傻子了。”
在清河城内问这里是哪,在旁人看来确实有够傻的。
“那现在是什么年号?”慕启追问道。
“武光十年。”
!!!
慕启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武光十年,若是他的记忆没有混乱,那是他十七岁那年。
而他现在明明已经二十二,怎么可能又倒回到武光十年的时候?!
苏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震惊,轻声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之后,直接躺下睡了。
草棚中的木板已经被她搬到了空间中,工具也带了进去,她得赶紧把谷风车做好。
几乎一晚上,慕启都没有睡着,脑海中一直浮现着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期间的事情。
那些过往云烟并没有随着时间逝去而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十七岁掉下悬崖,得医女戚楚楚相救,因住在她家坏了她的名声,相处久了也生了感情,承诺娶她为妻。
可在他二十岁的那年,突破家里的阻挡正欲下聘之时,与他指腹为婚的那个人回来了。
她有着如苏萱般相似的体格,却没有她的性情,整个人沉默且阴鸷,几次差点害掉戚楚楚楚的性命。
他被迫娶了她为妻,却从未正眼看过她。
他说,若是她想离开,他可以给她一纸和离书以及一部分银钱,保证她下半辈子吃穿无忧。
可她却在与他成亲一年之后,与家里的下人苟且被捉到,羞愧之下,当众撞了墙。
他谈不上对她有恨,但确实是有厌恶。她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也是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
这一年他二十一岁。
本以为可以与戚楚楚再续前缘,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边关的战报,这一去就是一年。
这次战胜之后便能够凯旋回京,迎娶戚楚楚为妻。
可,为什么,他又回到了原点?!
苏萱早上醒来,揉着眼睛往旁边随意一瞥,见慕启睁大眼睛看着房顶一动不动,眼下一片乌青,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