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自恃家大业大,本没有把薛家这个暴发户放在眼里,直到今年薛誉的古董铺子抢了黄家铺子近八成的生意,他们才开始慌了起来。
黄家老爷是黄家几代以来最优秀的经商天才,成年后便跟着家中长辈打理家族事务,几十年来凭借出色的社交能力和经济头脑,将黄家的家业扩大了几十倍,他与薛庆年纪相仿,却已经稳稳地坐在了黄家一把手的位置上。
反观薛庆,每日不是去酒楼听书,就是在河边逗鸟,游手好闲,却偏偏不知怎地,命里带财,这几年薛府的风光甚至压过了他们黄家,让他辛辛苦苦这几十年变成了一个笑话。
黄家与薛家明里暗里的较劲,早就成了邱州城中百姓的饭余谈资,这次黄家为长房嫡孙大摆百日宴,竟也邀请了薛家,众人心里都暗自期待着一场好戏上演。
薛庆收了黄家的请帖,这几日都琢磨着怎么到那黄老头面前耍耍威风,想了好几种炫富的方式,却觉得都不过瘾。
正好,薛怀瑾带着瑄儿来给他请安,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聪明伶俐的外孙,觉得没有什么比带上他更能给自己长面子的了。
哼,那黄家不就是看他薛家人丁单薄,取笑他薛庆即使富甲一方,也无后继承吗?
这次他就让那些笑他的人都看看,他儿子虽然不争气,但是他的女儿、他的外孙可是比谁都有本事!
他当下决定,让薛怀瑾带上瑄儿跟他一路参加黄家的宴会,薛怀瑾也没推辞,笑眯眯地答应了。
赴宴当日,薛怀瑾精心打扮了一番,出现在宴会上时,惊人的容貌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人甚至开始打听她是哪家的姑娘,许没许人家。
细心的人却注意到,她一直跟在城中新贵薛家老爷身后,身旁还牵了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
“薛老爷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黄老爷亲自邀请,我怎么也要给这个面子的。”
薛庆和黄老爷客套了几番,便趁着众人都围在他身边拍马屁的机会,将瑄儿引到了人群中间。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儿。”
瑄儿跟着他的介绍,对着众人一一行礼鞠躬,看上去十分乖巧懂事。
拍薛庆马屁的人本来就多,这下更是找到切入点,将瑄儿夸得如再世灵童一般,抢尽了风头。
黄老爷本来请他来,是想借自己子嗣兴旺来讽刺他薛庆,谁知被他先下手为强,不知道从哪儿凭空变出个孙儿来。
“小娃娃,以前怎么没见到过你爷爷带你出来啊?”
黄家儿媳见到自家老爷脸色不太好,知道是他不满薛庆家这个横空出世的小娃娃,便想替他探探底。
“以前我跟娘亲和父王都住在很远的地方,这次是娘亲带我回
家探望外祖父和外祖母。”
瑄儿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可他的话,却让在场众人神色一顿。
外祖父?
合着这是薛家的外孙啊!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都是外孙了,怎么还能轮得上他薛家牵出来显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薛庆看刚还在拍他马屁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恨恨地吞了一下口水。
这时,薛怀瑾走了出来,落落大方地对黄老爷说道:“小女薛怀瑾,特意随家父来恭贺黄老爷添丁之喜,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黄老爷笑纳。”
她送上的,正是薛誉铺子里千金难求的玉镶琉璃宫盏,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
她这一出手,在场的人对她更好奇了。
薛家老爷竟然有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儿,看出手不凡的样子,在家中应该有几分地位,为何以前从未参加过他们的聚会?
只可惜,听那小娃娃的意思,他就是这位女子所生,看来是已经嫁为人妇了,这让刚才还蠢蠢欲动想要上门提亲的几位都偃旗息鼓了。
可既然成亲了,又怎么会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回娘家,莫非是被夫家扫地出门,无处可去?
黄家儿媳连忙笑道:“薛家姑娘真是客气,这南无斋的礼属实贵重,我那刚满百日的孩儿可怎么受得起啊。”
“自是要拿出点真东西,才配得上令郎黄家贵子的身份。”
黄家的人皮笑肉不笑,薛怀瑾也轻松地应对着,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曾经被夫家厌弃过。
薛怀瑾的出现,更是让宴会上的焦点停留在了薛家身上。黄家那孙儿还尚在襁褓之中,也没法拉出来跟瑄儿一较高下,想要让薛家老爷出糗的计划就此落空了。
可那黄家儿媳脑筋转得极快,见小的比不赢,便开始跟薛怀瑾暗暗较起了劲儿。
“薛家姑娘可是从远处回来的?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我嫁得远,也是近日才得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