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胎她怀得出奇的安稳,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本就忙着带瑄儿,连自己月信迟了也未发觉,只是近日始终觉得疲乏,便请了大夫到府中来诊脉。
大夫说她已有两个月身孕时,她也是吃了一惊。
瑄儿好奇地趴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肚子。
“娘亲肚子里是有小妹妹了吗?”
薛怀瑾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瑄儿是喜欢妹妹吗?”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子这张嘴,就跟开过光似的,之前他看见大皇子王妃的肚子就说肚子里是小弟弟,结果听说前几月,她真的又为大皇子诞下了儿子。
她摸着自己还十分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其实她也想这次能怀个女孩,若又是个男孩,日后和瑄儿难免有利益冲突,兄弟相残的事情她在萧祁钰和萧祁慎身上见得够多了,她可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这个罪。
可是萧祁钰呢…他会喜欢女儿吗…
这几日他都忙着朝政之事,经常回来都是半夜了,第二天天不亮又要去上朝,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坚持每晚都回到西郊的宅子里,摸着黑爬上薛怀瑾的床,搂着她睡上一会儿。
这天夜里,薛怀瑾等了他好一阵,蜡烛都燃完了一根,却还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她迷迷糊糊地靠在
软榻边,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有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唔…你回来了?”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我等你呀…”
“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自己乖乖睡觉。”
“唔…今天不一样嘛。”
萧祁钰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抚着她额前的碎发,满眼深情地看着她。
“怎么了?”
“今天大夫来…”
萧祁钰还没等她说完,以为她有什么不好,连忙紧张地问道:“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跟孤说?”
“不是啦…是…大夫说我有两个月身孕了。”
薛怀瑾以为会在他脸上看见高兴、惊讶,或者激动的神情,可他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嗯…严肃。
“怎么了…你不高兴…”
“孤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孤心疼你,又要遭罪。”
薛怀瑾握住他的手,浅浅地笑了一下,“没事的,上次我是被叶宁嫣给整的,养了这么多年早就恢复了,这次,你让她离我远远的就好了。”
“孤还想着将你接回东宫,方便孤时时刻刻能看顾你。”
“算了吧…你宫里那一群我可不想花心思去应付,再说了,你父皇现在身体也不好,我还是不去碍他的眼了吧。”
“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管这些了,就算被他知道…”
“就算他现在病了,他也还是当今圣上。”
萧祁钰听了她的话,面露难色,“孤只是想让你知道,孤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的人,孤现在有能力护住你和我们的孩
子。”
“我知道的,我相信你有能力。”
“只是我待在这里,悠闲自在,还能远离一切可能的斗争漩涡,不是最适合养胎了吗?”
萧祁钰沉思了片刻,觉得还是她说得有道理,“是孤想得太简单了,一切就依你所言,孤会加强宅子里的护卫,院里伺候的人也要添点细心的。”
“现在已经够多啦,你这个时候再添新人,不怕被有心人借机塞进些什么不干净的?”
“那…行吧。”
“一切但凭太子妃做主。”
薛怀瑾笑着拍了他一下,“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太子妃,不过是一个被你养在外面,没名没分的野女人。”
“你是我萧祁钰这一生,唯一的结发妻子,孤不准你这样贬低自己。”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薛怀瑾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双手环上他的肩,轻轻咬住了他的嘴唇。
叶宁嫣这几个月时不时都会来看看瑄儿,带上他喜爱的玩具,明明跟薛怀瑾相处得还不错的,太子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可突然有一天,他就下令不准她再去西郊宅子了。
自己如此循规蹈矩,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又得罪了那尊菩萨,心里委屈得紧,又不敢去找太子哭,只得差人给薛怀瑾送了一封信,满满三页纸都是自己对瑄儿的思念之情。
薛怀瑾现在越发觉得,叶宁嫣其实还挺可爱的,加上她这一胎虽然从没出现过吐得吃不下饭的情况,但每日里总是犯困,
实在也是没有精力再照看瑄儿。
她想了想,第二日竟直接让人把叶宁嫣给接到宅子里来了。
时值盛夏,她衣衫本就穿得单薄,四个月的肚子也开始显怀了,叶宁嫣一见到她,就明白太子是为什么不让自己再过来了。
“你可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