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瑾怎么会还活着…
她明明亲眼看见她躺在棺材里,而且那毒酒是绥帝御赐的,怎么可能有假?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到底是哪里…
叶宁嫣脑海中飘过过了几十个问号,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看。
薛怀瑾盯了她一会儿,轻笑了一声,唤了云蝉来把瑄儿抱下去了。
“叶宁嫣,不是很想见我吗?怎么不说话了?”
“薛怀瑾…你竟然没死…”
“我没死让你很失望吧。”
跟她相处多年,薛怀瑾自是知道什么事最能惹怒她。
“想我死的是你,殿下可舍不得我死。”
“你们…你们可知…你们罪犯欺君!”
叶宁嫣听她的意思,这一切竟都是太子安排的,吓得捂住了嘴,结巴了起来。
“对呀,太子欺君罔上,你说作为他的太子妃,你会是什么下场呢?”
叶宁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是啊,太子获罪,她作为太子妃能有什么好处?
“叶宁嫣,上次不见你,不是我怕你,实在是不想给萧祁钰惹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他将一切都处理好了,见见你也无妨,免得你天天想方设法地往我这宅子里钻。”
“上次…上次…也是你…”
叶宁嫣现在宁愿天上劈下个雷来把自己砸晕过去,她活了二十多年,实在是没有这么丢人过。
唐婉凝才是幌子,太子藏在外面的女人,一直都是薛怀瑾!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跟薛怀瑾斗了这么多年,
示好过,撕破脸过,被她赶出东宫过,也把她害得差点殒命过…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她还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带着胜利者的光环看着自己,一个人白忙活了这么些年。
叶宁嫣多年来建立的人生观在这一瞬间崩塌了,她以前一直以为,一个人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努力争取,就算其中的手段不那么光明,但只要能达到目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可任她再怎么用心机耍手段,太子就是跟一座冰山一样不为所动,曾经她也以为他是天性凉薄,毕竟对薛怀瑾,他也能狠下心痛下杀手。
可是,现在看起来,却都是自己错了,太子之所以对她视若无物,都是因为他的心里,一直都只装着薛怀瑾一个人。
为了她,他不惜冒着杀头的风险,欺骗绥帝,他这何止是把她看得比这江山重要,甚至是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
叶宁嫣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有意思了,她瘫坐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薛怀瑾,我恨你…我恨你…”
“为什么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太子妃之位,殿下的爱,瑄儿…”
“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叶宁嫣到底哪点不如你!”
薛怀瑾愣了一下,她见过叶宁嫣很多面,温婉的,娴静的,狠毒的,癫狂的,可唯独面前这个像没要到糖吃的小孩一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叶宁嫣,是她万万没想
到的。
“叶宁嫣,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当初若不是你先犯我,我们俩在东宫和和气气地过日子不好吗?”
“你当然不争了!殿下什么都捧到你面前,还生怕你不要,可我呢…我若不争,便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呜…”
“你有的,只是你看不见,你眼里只有你没有的东西。”
“我有什么…”
叶宁嫣狠狠擦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脂粉都抹花了,看上去十分狼狈。
“你都不知道,我曾经有多羡慕,你与他的过往。”
“你见过他幼时懵懂的样子,听过他第一次在学堂上念文章,你和他两小无猜日日相伴,你与你的父亲帮他做事,能与他交换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这些都是我永远也无法拥有的回忆。但我只是羡慕,我不嫉妒你,因为我已经成为他的妻子,我就有信心创造更多只属于我跟他的回忆。”
“在你变得心狠手辣之前,萧祁钰不是没有机会接受你的,若你早看明白这一点就会知道,你手上的牌可比我要好多了。”
叶宁嫣听着她的话,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这些薛怀瑾能看清楚,自己却将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果真是当局者迷啊…
“可是…一切都毁了…都被我自己毁了…”
叶宁嫣将头埋在自己手臂中,心中只觉得自己往后的人生都没什么希望了。
冯良媛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坐在地上哭得毫无形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
见那个如天仙一般的女子走到自己面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和太子妃那种装出来的高傲完全不一样。
“带你们太子妃回去,别在我这儿撒野。”
冯良媛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连忙将叶宁嫣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