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想钰儿,臣妾想钰儿…”
阴森森的声音不停地从她的体内发出来,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似是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昭儿和瑄儿也一起哭了起来。
大皇子妃怀着身子,受不得惊吓,看到眼前这怖人的场景,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夫君和太子水火不容的关系,抓着叶宁嫣的胳膊,不住地往后退。
叶宁嫣被她抓得生疼,气恼地想甩开,她本就不喜欢唐婉凝,现在看着她这一副鬼上身的样子,心里虽然害怕,但也止不住地窃喜,希望她永远别清醒过来才好。
鬼上身!
在场的人和叶宁嫣一样,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鬼神之说。
“陛下…臣妾好疼啊,好疼…”
绥帝一直没有说话,仿佛他也被唐婉凝的异常举动吓住了,但只有虞贵妃注意到,他看向唐昭仪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与不舍。
绥帝不发话,现场其他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竟无一人上前查探她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突然,唐婉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耷拉着头,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宴席中央,挥了挥衣袖,将一只手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她脚步虚晃,身形不稳,众人也没看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可是渐渐
地,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多,在场的几个老官员,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曲高山流水,一舞霓裳羽衣,这都是当年岑皇后名动王城的绝学!
这个唐昭仪,现在跳的,正是那支霓裳舞。
先皇后故去多年,十几年间再无人能将此舞重现,可这个唐昭仪,看她的年纪出生之时先皇后已经去世了,她又是从何处习得这舞的?
唐婉凝在舞池中转着圈,仿佛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而是有另一个灵魂在操控着她,做出了她平日里从不熟悉的舞蹈动作。
看着她跳着跳着,离皇上的酒桌越来越近,侍卫们意欲上前阻止,谁知绥帝一抬手,将他们拦了下来。
看着她曼妙的舞姿,从未在人前失态的绥帝竟然红了眼眶。
唐婉凝最后一个动作,停在了离绥帝酒桌不到半米的距离,她半屈在空中,蓦地抬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他,眼神依然空洞。
“陛下…臣妾不悔…”
说完这句话,只见她翻了一个白眼,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绥帝连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看见她已经失去了知觉,蹲下身抱起了她。
“宣太医。”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绥帝将晕倒在地上的女子抱回了钦正殿,甚至有不怕死的,一边窃窃私语,一边还不忘往太子身上瞟去。
儿子的嫔妃,被老子抱了去,这事莫说是发生在皇家,就是在寻常大户人家,也算得上是个不敢宣之于众
的丑闻了。
可看太子气定神闲地举起酒杯,慢慢品了一口,然后才不慌不忙地起身向钦正殿走去。
在座的人,有担忧的,有想看好戏的,也有蠢蠢欲动等着搞事的,可萧祁钰如此事不关己的样子,让他们纷纷都傻眼了。
唐婉凝被安置在了钦正殿偏殿,太医给她诊过脉,说她身体并无大恙,只是过度劳累,因此才昏迷不醒。
可几个时辰后,她似乎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却仍未睁开眼,脸色苍白地睡在床上,紧蹙着眉头,额上不停地渗出豆大的汗珠。
太医为她施针后,她也无法安定下来,仍是冷汗不止,身体也开始打起了摆子。
她这个样子,让留在钦正殿的绥帝和萧祁钰都不得不往鬼神附身这件事上想。
“父皇,儿臣不解,唐昭仪入东宫以来,从未听说过会跳舞,今日她的举动实在是匪夷所思。”
“是婉儿…是婉儿回来了…”
萧祁钰假装听不懂他在念叨什么,继续说道:“父皇,这太医对唐昭仪的病情都束手无策,依儿臣所见,不如请法师入宫,看看是否是她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绥帝本就极信玄理之说,年纪大了更是对鬼神充满了敬畏,前几年还专门从西疆请来了修为高深的法师,常驻在宫中为他驱邪避祸。
听到萧祁钰提起,绥帝当即便允了,派人连夜将法师召入宫。
一炷香时间后,唐婉凝依然在床上抽搐着,脸
色惨白得仿佛随时要背过气去。
法师刚一进宫门,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拉入了内殿,查看她的情况。
“启禀陛下,依贫道查看,这位娘娘天生体质偏阴,容易招惹邪祟,此刻是被夺了魂,这才一直无法醒来。”
绥帝见法师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连忙问道:“那夺魂之人,是谁?”
“这个贫道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人目前还在这位娘娘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