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瑾扑在他怀里,不知是激动还是难过,眼泪止不住的掉。
萧祁钰平安回来了,那她的父皇和三哥…
回到东宫,瑄儿半年时间没有见到萧祁钰,初时还有点怕生,尤其是被他凌厉的眼神一瞪,瞬间朝母亲怀里钻了去。
“过来,站好!”
“男子汉大丈夫,如此胆小怕事,成何体统?”
瑄儿将头埋在薛怀瑾怀中,不敢抬头看他。
“孤再说一次,过来,站好!”
薛怀瑾感觉怀中的小娃娃紧张得都快发起抖来,瞪了萧祁钰一眼,轻声对瑄儿说道:“你前几天不还一直跟娘亲念叨,父王什么时候回来吗,现在怎么看见父王又害羞了?”
瑄儿将头抬了起来,想了片刻,从薛怀瑾身上滑了下来,怯生生地走到萧祁钰面前,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父王,瑄儿想你…”
本来还准备继续发火的萧祁钰,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地软了几分。
这孩子,撒起娇来跟他娘一模一样…
让宫人将瑄儿带下去后,薛怀瑾对着他的胸上轻锤了一拳。
“瑄儿还小,你何必那么严厉,看把他吓的…”
“男孩子怎能如此懦弱。”
“他平时胆子可大了,还敢去花园里逮鸟呢,都怪你太凶,把他吓着了!”
“孤…”
看着薛怀瑾铁了心要护短的态度,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是孤不好,孤下次一定改。”
说罢把人拉到了自己怀中,对着
面上轻啄了几口。
“这小子这么小就会逮鸟,是不是跟他娘亲学的呀?”
薛怀瑾知道他在打趣两人初见的往事,得意地笑了笑,“想当年,我在南邱宫内,可是…”
提到南邱,两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薛怀瑾一直没有开口问他南邱的情况,她害怕从他口中得知自己的家人已经命丧黄泉,虽然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一日没有肯定的答案,她总还能自欺欺人。
要说懦弱,她可比瑄儿懦弱多了…
可是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再刻意回避,只会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
“南邱…怎么样了…”
“南邱已于一月前,被我军攻下,皇宫也由我军派兵接管。”
“邱帝…正式退位。”
薛怀瑾心里什么东西啪地碎掉了,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撑住了桌沿,一只手抚着自己胸口,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我…我知道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去躺一会儿…”
萧祁钰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手放在膝上,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忽然,眼前的身影一软,眼看就要向地上倒去。
他一个箭步上前,接住了昏倒的薛怀瑾,抱起她向床榻走去。
恍惚中,她好像见到了自己的父皇,他老了许多,耳鬓爬上了斑白,眼神充满了落寞,印象中的父皇从未如此过。
她上前挽住了他的手,像孩童时期一般同他撒娇,父皇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一言
不发。
忽然,父皇的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泪水,变成了鲜红的血水,她尖叫着,拼命帮他擦拭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直到她在父皇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也是满面鲜血…
“啊!”
薛怀瑾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叫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殿中。
云蝉听到她醒了,连忙冲了进来,“公主…公主别怕…”
“云蝉…我们的家没了…”
“公主…你已经嫁到北绥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知道…可是…我想父皇,想母妃…还有三哥…呜呜呜…”
这时,萧祁钰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她连忙擦了擦眼泪,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
萧祁钰见她不愿见自己,叹了一口气,抬手让云蝉退下,坐到了床边。
“醒了?”
“没有…”
扯了扯锦被,发现被她紧紧地攥在手里,“孤怕你难过,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
“你父皇让我转告你…好好活下去…”
听到他的话,薛怀瑾的眼泪就像决了堤,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萧祁钰看着她微微地颤抖着,心里一阵烦闷,收回了手,站了起来。
“你好好休息,孤还有事要进宫,晚点再来看你。”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薛怀瑾掀开被子,露出了一双红肿的眼睛。
这世间的悲喜,本就是不相通的啊…
萧祁钰回宫后只是粗略地向绥帝禀报了攻打南邱的战果,可后续还有很多收尾工作需要他去处
理。
派往南方驻扎的人选还未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