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侠,这位好汉…我不知何时惹到了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说,哪只手!”
大当家一脑袋雾水,什么手,摸什么,他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吗?
就在此时,他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抬起头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啊啊啊!”
妙娥当下就惊呼出了声,可随即她看清了来人的样貌,立马闭上了嘴,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太子殿下!”
萧祁钰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大当家的手砍下来,让他后悔碰过薛怀瑾。
“什么…太子?”
大当家听到妙娥对来人的称呼,心里更是凉了几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大当家,那日乔三他们劫的,正是太子殿下的马车…而那日被掳来献给大当家的女子,正是…太子妃。”
听了妙娥的解释,他心脏几乎骤停,他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很难保住这条命了。
“太子殿下…你听…听我说…我没碰…碰她,哪儿…哪儿都没碰…我哪儿敢呐…不敢…真的不敢…”
萧祁钰冷笑了一声,将他耳边的刀拔了出来。
就在大当家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忽然见眼前之人眉毛一挑,随之两道金光闪过。
“不说,那就两只都砍了吧。”
接着,他便看到自
己的两只手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瞳孔猛地一缩,一阵巨痛从手上传来。
“啊啊啊!”
“啊啊啊!”
伴随着大当家的痛喊声和妙娥的尖叫声,山寨中六十八具尸体已经堆在了门前的空地上,一时间血流成河。
“你是妙娥?”
妙娥看着大当家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挣扎着想要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手,发着抖点了点头。
“她要见你。”
路过地上还在打滚的人时,萧祁钰踢了他一脚,对着屋外正在清点尸体的士兵喊到:“这里还有一个。”
薛怀瑾由三哥带着,等在了离山寨大门不远处的树荫下。
远远地看见萧祁钰带着一个身上染着血污的女子向他们走来,便迎了上去。
“妙娥你受伤了?”
“是…大当家的。”
薛怀瑾知道萧祁钰肯定已经把那人杀了,拉起了妙娥的手安慰道:“你别怕,他已经死了,你不用再待在这里了,你自由了。”
谁知妙娥抽回了自己的手,怨毒地看了她一眼。
“你既然走了,为何还要回来?”
“我真是后悔,当日因为可怜你那一岁的孩儿,帮了你,今日竟给山寨引来杀身之祸!”
薛怀瑾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妙娥,他们是土匪啊…他们把你强抢了来,还占了你的身子,你为何…”
“土匪又如何?萧祁慎那北绥大皇子,又比土匪好得了多少?你们南邱皇室,又和土匪有什么两样!”
妙娥说到此处,瘫坐在了地上,声嘶力竭地控诉了起来。
“当年我家乡受灾,整整一年,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可那狗皇帝,却还要让我们交粮上去,不交便把家里的男丁全部抓去参军。
“村子里的男人都被抓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饿死的饿死,病死的病死。母亲带着我逃难到了北绥,却最终为了换一袋米,把年仅七岁的我卖到了青楼。”
“我捡回了一条命,但也从此在青楼过上了倚门卖俏的生活。”
“我这样的女人,就是靠伺候好男人的下半身营生的,萧祁慎看上了我,把我抓了回去,若不是有一次差点被他打死,我也是乐意在他的王府待着的。”
“大当家看上了我,让我做他的三夫人,他虽是个粗人,但对我还算大方,更不会像萧祁慎那样随意拿我出气。”
“这侗金寨在你们看来千不好万不好,可我在这里能吃饱穿暖,不用担心明日会不会被打死,这已经是我这辈子过过最好的日子了。”
“你…生来就是南邱公主,我们在外面饥寒交迫的时候,你的父皇却榨干我们最后一滴血,供着你锦衣玉食,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我日子该怎样过?”
“你们灭了侗金寨,又让我一个人,能去哪里…”
三人看着趴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妙娥,一时哑口无言。
薛怀瑾没有想到,在她眼中如同虎穴的侗金寨,竟然是妙娥心中的安乐窝。
而
她的家族,似乎也给妙娥和她的家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她只是单纯地感谢妙娥帮她逃了出来,以为她是惧怕大当家的淫威不敢走,所以想帮她恢复自由之身,谁知却让她失了遮风避雨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