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么多百姓看着,你赶她走,我岂不成了和刁栋梁一样的混蛋了?”
一看老爷发怒,差人不敢多言多语,赶紧进去招呼衙役们升堂。
心里却说,你此时逞强,就只怕问过了之后,你也不敢管。
陆枫回后堂穿戴整齐,官袍玉带,一样不少,对着镜子照照,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当官的意思。
一看一边的妙笙穿上了青衣小帽,竟然女扮男装,不由笑道:“你要干嘛?”
“我做公子的书童,我也想看看你审案子!”
陆枫看看妙笙眉目如画,一看就是个娇柔的女孩子,却非要扮成男孩子穿戴,不由好笑。
但是也不在意:“好吧,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往出走,只见曹安也跟了过来:“老爷,您有案子要审,小人在旁边伺候着。”
这个是太守大人和曹尚书的眼线,要跟就跟着吧,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做贪官。
到了大堂上,这情景好熟悉。
前一天还是在堂下受审,今天就成了这个大堂的主宰了!
看看外边站了至少二百多看热闹的老百姓,陆枫心里还真的有些忐忑。
要是看个妇女病还有经验,审问妇女可是头一次。
“带刘氏上堂!”
一声令下,赵八两传了下去,不一会儿,衙役从偏堂上把疯婆子刘氏带了上来。
“刘氏大婶,我来问你,你是
不是有冤情,说出来,大老爷我为你做主!”
刘氏傻笑了一下:“本来我是挺冤枉的,但是刚才被他们一吵,说大人会打我板子,把我吓得又忘记了!”
陆枫笑道:“平白无故,我打你干什么,不会打,你尽管说。”
“哦,不打我我就不怕了,但是现在肚子有些饿了,馋烤鸭了,也说不出来。”
赵八两早就不耐烦了,怒道:“大胆泼妇,竟敢在大堂上胡言乱语!”
陆枫不高兴了:“你看看,人家饿了怎么还说人家胡言乱语,难道饿了不许说么?大呼小叫的,罚你去给大婶买一只烤鸭去!”
赵八两吓得不敢再说,赶紧跑出去,到街口去给刘氏买了一只烤鸭回来。
陆枫看着这个妇人坐在地上吃烤鸭,顺便用了一下读心术。
一个信息传来,仿佛是刘氏的心声:“看来这个新当官的还不算坏,只不过不知道他敢不敢管我的案子?”
陆枫一看就知道了,这个老婆子思路清晰,看来是装疯卖傻,试探自己。
这也说明她一定有着不小的冤情,要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试探一个官老爷的耐心。
试探一个当官的,在这个年代来说,可是一件风险不小的事儿。
如果遇上一个有脾气的,轻了一顿鞭子打出去,重了把你扔进大牢关你个一年半载也是没准儿的事儿。
这时候更过分的事儿发生了,刘氏啃了几口那只鸭子,忽然扔在地上:
“这鸭子
不好吃,不如胭脂街的烤鸭有滋味,我要吃胭脂街的鸭子!”
这一来不但是大堂上的衙役差人火了,就连下边看热闹的都有发声的了。
“刘氏婆子你太过分了,陆大人对你仁义有佳,你却胡搅蛮缠,这不是找打么?”
陆枫知道老婆子并不是真的为了吃鸭子,只不过是在试探说自己对一个百姓的耐心。
如果自己此时发火,她一定会觉得自己不会帮她伸冤。
于是陆枫走下台子,来到刘氏跟前,蹲了下来:“大婶,你相信我,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
“我呸!”
疯婆子一口唾沫吐在陆枫脸上:“别吹牛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只知道中饱私囊,真正老百姓的冤情,你们是不会管的!”
赵八两大怒,拎着鞭子就冲过来了,但是被陆枫拦住了。
此时大堂上下,一片寂静。
大家刚才虽然是在骂疯婆子刘氏,但其实是在帮她捏着一把汗,生怕她的举动激怒了县太爷,打她个遍体鳞伤。
陆枫伸出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依旧蹲在疯婆子面前:“你说吧,我能帮你!”
疯婆子瞪大眼睛看着陆枫,忽然间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痛哭道:“大人,请恕贫妇无理。
我的冤情,在临海县也是很多人知道内情,但是没有人能为贫妇做主呀!
我见陆大老爷昨天在街上放粮,知道您是个好官,但是还不确定您是为了
沽名钓誉,还是真的心存百姓,所以才大胆试探!
如果您刚才发官威,贫妇我就是把冤情烂在腹中,也不再期望报仇了!”
陆枫赶紧让人拿了一张椅子过来给刘氏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