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曹操越发表露出多疑多变的性格,让他抑郁疏远之外,也多了些少有的防范。
此言与长子所道,也正是荀彧之远虑,以及近忧。
荀恽目光微凝,随之道:“是,儿子必定铭记父亲教诲。”
恍惚间,荀彧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门槛处,飘落而融化的雪花,又道:“还有一事,长倩,若有一日,乃翁不在,汝为吾家长子,家中诸事,当先学会独立思索,并以处理才是!”
荀恽一惊,道:“阿翁……”
荀彧起身,双手背着,将一个高大,且有些佝偻的身影,印在荀恽眼中,亦不特加掩饰:“事无绝对。
可以一月前,华佗即受曹公猜忌,以开颅诊治,为之怀疑,而身死,可怜一代名医。
但在现实之下,华君早先同吾交情,言谈子于深宫之不忍也!
其人性直,空得此难,更显人生无常之态!
便逢今日,乃翁多两句,汝能记住便是!”
荀恽背后早已湿透,他很难想象,家中若无父亲荀彧这个顶梁柱,会是何等模样。
望着前方背影,顺意应声道:“儿不敢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