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安慰道:“放心吧,以我灵体之躯,很快就会长回来的。”
阿宝雷克制着心情,问道:“于剑锋这个混蛋在哪儿?”
“跑了,没追上。”
“哼,下次我要把他砍成人棍!”
印加西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怒吼道:“圣女,你的命可真大,这都死不了吗?还有你懂什么是神祇?你这个异教徒,非要呈口舌之快吗?”
“有些事,我比你更清楚。”小夕淡淡说道,“曾经是猎鹰会一员的你,却背叛了主子,如今你也是通缉名单之一了。”
“什么?”一听这个名词,印加西脸色大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无可奉告。”小夕似笑非笑道,“总之你死不足惜,我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印加西狂笑起来,“圣女,你知道得太多了,本来你的价值就只有身体,但你却反抗我,使得玉衡继承了一个阿萨弥,这已经不可原谅了,想不到你还和猎鹰会这群走狗有关系,简直罪该万死!”
他发了狂一般冲了上来,阿宝雷想要阻止也为时不及。
随着一道七彩虹光一闪而逝,印加西的步伐停止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紧接着头重脚轻,世界慢慢变暗。
视线中最后呈现的,是小夕手持迅霓剑的身影,以及冷冽的目光。
终于要死了吗?自己漫长的一生,的确已经厌倦了,困了……
永别了,玉衡,没有我在的日子里,好好保重自己……
阿宝雷看着这个罪魁祸首殒命,心中没有畅快,而是多了份悲凉,不管怎么说,他努力了千年,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却又那么着急的撒手人寰。
如果这都不算爱,我还有什么好悲哀?
接着,他取下断臂上的戒指,给爱人重新戴上,并说道:“我们快去消灭魔女吧,这场战斗终于要结束了。”
“等等。”小夕的脸色突然变得悲怆,“阿宝,我有话对你说。”
阿宝雷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怎么了?”
“这段日子和你相处……我很开心,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一听这话,他不由紧张起来,“是吗?开心就好了,还有什么事吗?”
“阿宝,我得走了。”小夕眼神有些躲闪,“想和你告个别。”
阿宝雷表情微微抽搐,“走了?去哪儿?”
“一个很远的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嘴唇有些颤抖,“不是说好了,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吗?”
“是的。”小夕解释道,“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以及大家伙儿。”
“我相信你。”阿宝雷情深意切道,“就算你现在拿枪指着我,说我非死不可,我也相信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你去哪儿?干什么?何时回来?”
“不行。”小夕斩钉截铁道,“因为我告诉你了,你会来找我,就不能好好做手头上的事了。”
“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场面一度陷入寂静,两人深深对视着,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阿宝雷深深叹了口气,说道:“曾经你说过,我太过沉醉儿女情长会耽误正事……你是对的,我真恨不得抛下一切,管它天崩地裂,只想……和你长相厮守。”
“我又何尝不是?”小夕淡淡一笑,不由看着自己的断臂,“你看,我的剑变慢了。”
“你把这次行动的失败……归结于自己大意吗?”
“是的,我生活上放松了,警惕心也变弱了。”
“好吧。”阿宝雷停顿了一下,“你打算离去也有这个因素吧?”
“你能明白是最好不过的。”小夕缓缓说道,“因为……现在还不是……我们缠绵悱恻的时候。”
阿宝雷深深吸了口气,凝视对方双目,“但这不是主要原因吧?”
“别打听我的原因了。”小夕脸有难色,“也别来找我,别联系我,哪怕一千年,你也得等,好吗?”
阿宝雷心如刀割,咬紧双唇,“林梦夕,你好狠的心啊!”
“对不起,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们相识一场,好聚好散吧!”
小夕转过身,准备离去。
但紧接着,她就被一双大手给紧紧拥抱住了。
“小夕……别离开我……”阿宝雷苦苦哀求道,“你非要这样虐我的心吗?你不怕我真的为了你……毁灭全世界吗?”
小夕也忍不住落下一滴眼泪,“阿宝……我真的舍不得你,但我真的……真的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你就不能相信我一回吗?只是现在我真的不能告诉你要去哪儿……有些事还没到说的时候。”
阿宝雷表情失落,放开了手,“那你保证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