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张绅也反应过来了,从柱子后面爬了出来,冲到了井旁。
“娘……娘!”
他叫了两声,陈氏的眼珠子这才转了转,有了丝反应。
“啊呀!”陈氏大叫一声,摸了把自己的后脑勺,伸手一看,满手鲜血,她吓得倒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着赵蔓骂道,“好你个臭丫头,你这是要杀了你亲外婆啊!”
赵蔓见她不仅精神十足,思维还这般活跃,这才放下了心。
正要说话,张豪从她身后跑了进来,趴在陈氏身旁,气急败坏道:“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把事儿都推到蔓姐儿身上!快起来让我送你去看大夫吧!”
张绅也连忙道:“是啊,娘,出了这么多血,你没事吧?”
陈氏见两人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大声骂道:“你们这两个白眼狼!老娘我好得很!不要你们管!张豪,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臭丫头会回来?你娘会白受这遭罪?”
陈氏正骂得开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屁股坐在了井盖上,哎哟哎哟地叫嚷了起来,“不行了不行,都是这个臭丫头,我头不好了,昏得很哟!我好像看到臭老头来拉我了!死老头儿!你快给我死开!我还要活着哩!”
看着陈氏这般胡言乱语地叫着,张绅张豪顿时紧张起来,生怕陈氏出点什么事。
赵蔓
本也以为她真的摔出什么毛病来,毕竟出了血,可听着听着,她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哎呀,我今天就要死在这儿哟!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竟然生了那么一个孽种来害我哟!”
后面的话实在难听!
赵蔓大声叫道:“够了!”
这一叫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连外头探头探脑的村民们也缩回了脖子去。
“两位舅舅最好还是把外婆早些送去救治,救治的钱我会出!”
陈氏小眼睛精光一闪,哼哼道:“我这摔得可严重了!得请全城最有名的大夫才行!”
说完,她又似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这头一动,就疼得不行!我要你们请人来抬我回城里看!”
这副耍赖的模样连一直沉默的小令都看不下去了,就要冲上前再给她长点记性,被赵蔓拦了下来。
“小令,你帮我去请村里的柱子叔来,就说要抬个人去城里看病。”
小令应了一声,当即转身出去了。
她怕自己再留下来忍不住身体里的冲动!
很快赵柱子就匆匆忙忙地进来了,周氏刚才还跟自己说,赵蔓回了村,一会儿就过来看看她。没想到周氏还没来呢,小令就寻过来了,所以进来时,周氏也跟着他一块儿进来了。
“柱子叔来得正好,我外婆的脑袋不小心摔在了井盖上,柱子叔帮我把她背进城里看看吧。”
赵柱子看了看靠在井旁的陈氏,她后脑勺的血已经干了,粘在发白的头发上
。
他还没应呢,周氏拦在他前头,扫了眼陈氏道:“哎哟,这血都干了,不如我帮大娘先擦一下吧,不然太有碍观瞻了。”
陈氏与其他妇人一样,就算年纪大了,照样爱俏,她听了周氏这话,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那好吧,不过,我要赵蔓来!”
赵蔓冷冷瞥她一眼,陈氏被她这一瞧,霎时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头发,“算了算了,年轻人手脚没个轻重,还是你来吧!”
周氏朝赵蔓安抚地笑了笑,转身去取了一块干净的布巾和清水,帮着陈氏擦起了头发。
才擦了几根头发呢,陈氏便夸张地大声叫嚷了起来:“哎哟哟!我的头、我的头!你轻点!轻点!”
周氏不理会她,继续擦着她的头发,一边从头发里翻看着她的伤口。
撞到井盖的地方有些红肿,中间破了皮,血便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周氏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道:“大娘,你这伤口瞧着不严重,孟嫂子家以前都是采药的,会些医术,不如让请她过来瞧瞧,否则就算让我家的背您回城里看病,也赶不及呀!万一留下了伤疤,那还了得?”
陈氏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村里的人哪懂看病?我去城里看!我要去城里看!”
“哎呀大娘,你现在可各万别激动,你这伤口万一扯得更大,就算华佗来了,只怕也还要留疤呢!你想啊,脑袋上留下那么大一个疤,谁看了不害怕?”
陈氏还要
叫嚷,门外走进一个人,正是柔柔弱弱的孟氏,跟着她一块进来的是许久不见的李森。
“大娘,听说你脑袋受伤了?我虽然比不得华佗,但是医台伤口之类的,却不在话下。”
孟氏朝赵蔓点了点头,走向陈氏。
陈氏见她过来,连忙往一旁闪:“你要做什么?你离我远点!”
孟氏惊讶地说道:“大娘,头上留那么大一道口子,多难看呀?何况,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