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心中狐疑,却也没慌了心神,镇定自若地又踏进了小厨房。
恰好一个婢女端着煎药壶走过孙云。
“慢着。”
孙云拦住婢女小兰,“你这手里端着的是什么?”
“柳儿姐姐,这是皇后娘娘发坐胎药,今日熬的已经到次数了,我便拿去倒掉药渣。”
小兰的回答乖顺,也在情理之中,但孙云心中就是感觉有些古怪。
“我突然想起来,这要做给皇后娘娘的药膳还缺了几样,你便去太医院那儿领一下。”
“是,柳儿姐姐,可这药渣,”小兰端着煎药壶有些茫然。
“这倒要渣的事,交于我便可,你只管去。”孙云适时地接过小兰手里的东西。
“多谢柳儿姐姐。”
小兰走了,孙云见人都在忙着为皇后娘娘做膳食,没人理会她,便也就悄悄地将药渣端出屋。
孙云在一颗隐蔽的树下倒下药渣,盯着下班还冒着热气的药渣看了许久,这才缓缓地掏出一根银针,刺进了药渣中。
良久,银针还是原来的银色。
难不成,是我想岔了?
孙云收回银针,脸色凝重了不少,到底还是掏出帕子,包起了一些药渣。
半夜,孙云睡得迷迷糊糊,朦胧间却是听到了东西敲打窗户的声音。
“嗯?”
那声音实在是恼人,孙云顶不住了,脸色微怒起床,“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敢扰我清梦!”
孙云低吼着打开窗户,却在开窗户的那一瞬间,瞧见了两个人影,幸亏够镇定,勉强地止住了即将出口的训斥。
穿好衣服,孙云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身影停在了院落里,此时正值花期,花开得格外茂密,若不仔细瞧,孙云还真看不出那有两个人。
“我的好陶儿,你可想死我了。”
一个浑厚男人的声响。
孙云身体一震,她认得这个人的声音,跟皇后娘娘侍卫中的一个如出一辙。
“等,这里是户外,不能。”
孙云听到了小陶欲拒还迎的声音。
“我听说,你又去找刘公公那个腌臜的太监了。”
“那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放心,我没让他占到便宜。”
“这事,真能让我俩出宫。”
“是那位承诺的,你还不放心?”小陶的语气微怒。
“我当然放心,只是一想到你被那个死太监,我就心里不舒服。”
“你安心,过不了几日,我们便可以摆脱他了。”
孙云思忖着,脚步不由得一动,踩到了地上的一根枝条,发出咔擦的声音。
那边的声音霎时静了。
孙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她要是现在再发出声,那边是彻底暴露了。
咔嚓。
这次,不是孙云做的,而是那边那两个人。
孙云嗓子都要提到眼睛里了,只能紧攥着手,感受着未知的恐惧。
“谁?谁在那里!”
正当孙云打算不顾一切拔腿就跑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院落的一片寂静。
是巡逻的奴才。
“这大半夜的,哪有什么人,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不,我刚刚真真的看到…”
“唉,快走吧,都到换班时候了,你要是想去看我也不拦你,我反正是要回去了。”
“诶,你等等我。”
孙云已经僵直了身体,只剩眼珠子在那不停地转动。
巡逻奴才走后,不久,花丛里走出来了两个人影,在孙云的那个视角里,看得特别清晰。
不过,两人走后,孙云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蹲着。
“所以,压根没人,便是那巡逻的声音而已。”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们也快些走吧,免得被人发现。”
果然如孙云所料,离开的两人去而复返,小声嘀咕的话钻进了孙云的耳朵里。
蹲地腿都麻了,孙云这才站出来,身上已经被蚊子钉出了几个大包。
孙云转了转僵硬的脖颈,走回了自己的住所,却在窗户那边停了下来。
只见窗户边上的几颗小石头清晰可见,随意地散落在地面上。
今日药膳,是由小陶来拿。
“小陶姐姐您可算来了,这几日没见可算是想念。”
在等着人摆好盘的时候,孙云抓住机会对着小陶一阵恭维,当然也不动声色地孝敬了一番。
“我来的时间短,若有什么得罪或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望小陶姐姐多多提点。”
“嗯。”小陶高傲地抬起下巴,对孙云的恭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她是跟在皇后身边的人即使之前萧皇后还只是萧贵妃时落魄过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