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身行礼,可身体却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出声来。
“饿了你这么多天,还没死,就说明留你还有用。”
淳费没给孙云什么好脸色,也不欲多说什么,他只是来看看孙云是否真的虚弱,还是在假装。
结果却让淳费失望,瞧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
吩咐管家看好孙云后,淳费没有久呆,转身就走。
吃了一些吃食,孙云总算恢复了一丝力气,等到肚子传来饱腹的微痛感,这才停止了狼吞虎咽的作态,抓着一个白玉馒头慢慢啃了起来。
淳府的管家顾管家看到这一幕,眼里的鄙夷遮也遮不住。
嗯?
牙齿咬到了什么东西,孙云眼眸微合,只是顿了一秒,随后自然地继续吃了起来,但啃咬时,却是避开了那东西的所在地。
“顾管家,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想歇息片刻,您看…”
孙云吃完,对着明目张胆监视她的顾管家说道。
“既然孙姑娘乏了,那姑娘好生歇息,”顾管家客气回答,随后抬手唤来一位婢女,“小翠,你可要仔细着点孙姑娘,要是孙姑娘有什么闪失,我可饶不了你。”
“是。”
顾管家这一席话,是当着孙云的面说的。
孙云知道,这顾管家表面是在告诉小翠要把她伺候好,实则是在告诫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孙云抿了一下唇,没有在意,而是站起来往床上走去躺下。
小翠跟着走在后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孙云,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为何物。
孙云默默叹了一口气,随后转了个头,面对着墙,估摸着小翠的视线转移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吐在手里的东西拿起来看。
那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亥时,仓库。
孙云的眼神一拧。
仓库这个孙云熟悉,那是她与贺意澄约定的暗号,是一处放置布匹的地方。
所以,这纸条是贺意澄,或者是太子殿下传递过来的?
想到太子殿下,孙云的心一悸,又想起了那时的温度。
闭了闭眼,孙云边将纸条嚼进嘴里,边驱散脑海中的荒唐想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要紧的是度过眼前的难关,其他的,一律都与她无关。
又过了两日,那半月之约已过了一半。
孙云身体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心里却是焦急万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这两日淳费盯得她极紧,导致孙云根本就没有空闲的时间打探消息。
加上今日,已有八日没有消息了。
孙云在院子里走着,从今早开始她就有不祥的预感,好似今日会发生什么似的。
“孙姑娘。”
顾管家从老远的地方走了过来,边走边喊道。
看来,她的预感应验了。
待顾管家走得近了,孙云扯了扯嘴角,迎了上去。
“顾管家,您今日怎么有空来这,是侯爷那有什么吩咐?”
孙云试图从顾管家的脸上找寻一丝蛛丝马迹。
可惜顾管家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
“侯爷有请,孙姑娘请吧。”
顾管家说着这句话,便转过身又走了起来,示意孙云跟上。
语气,带有明显的高傲。
来者不善。
孙云握了握拳,跟了上去。
“侯爷。”来到大堂,孙云福了福身子。
“出宫这么久,你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如今本候有一件事,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淳费转过身,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若有需要孙云之事,侯爷只管开口,孙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很好。”淳费眼神示意了一下顾管家,后者将一张纸递给了孙云。
“云锦…阁?”
孙云恰到好处地说出纸上的三个字,随后抬头用眼神疑惑地望着淳费。
“不错,”淳费一直盯着孙云,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也就将
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开,“本候要你今日,前往这个地方,为本候办一件事。”
淳费故作神秘地没有将事情交代清楚,孙云也就顺着他,糊里糊涂地被淳费带着了一间客栈。
此处客栈孙云熟悉,正是云锦阁附近,至于云锦阁,则是孙云与贺意澄的那个暗号仓库。
“侯爷这是?”孙云没有露馅,一脸疑惑。
“不用害怕,本候不会让你做什么难事,只要你在本候下命令时,将这药瓶里的东西,撒进那屋里。”
孙云等人在客栈二楼一个雅间,从窗口望去,正好可以看到云锦阁的屋顶,淳费的手指却指在了锦云阁的旁边。
“侯爷,这…”孙云表情惊讶,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