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寒一挥手,孙云没有交钱矫情,站起来,继续布菜。
想起刚刚百里寒说什么可惜了,孙云心里有些疑惑,掐着时机,问道:“七皇子殿下,您刚刚说可惜了,是可惜什么?”
孙云为百里寒盛了一碗汤。
“无事,不过是御膳房的一个奴才,弄脏了新作好的点心。”
百里寒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孙云惊得目瞪口呆。
御膳房可是宫中重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的地方,且不说地位如此之大,但凭菜式是献给的是皇上贵妃皇子这般尊贵的人物,能进御膳房的奴才哪一个不身怀绝技,因而,绝不可能出现弄脏点心的低级错误。
此时有古怪!
出了七皇子宫殿的门,孙云脚步加快了一些,她要去向吴总管一探究竟。
没成想,孙云没见到吴总管,但是撞见了蔡公公。
“小孙子,何事如此慌张?这么匆匆忙忙是要赶去做甚?”蔡公公不慌不慌挡住孙云的路,孙云也不好意思让他走开。
毕竟,说到底,蔡公公名义上还是他的师父,当初小林子被陷害能获救,也是多亏了他。
诶?说到消息灵通…
孙云心念一转,脚步也停了下来。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今儿个是御膳房出新点心的日子,小孙子我赶着去拿呢,晚了七皇子殿下会怪罪。”
孙云做出一脸着急的模样,回答她的是头上的一个糖炒栗子。
“说你是朽木脑袋还真就是朽木脑袋,都有能耐从太子殿下那儿毫发无损到七皇子殿下那儿的人,怎的消息如此不灵通。”
蔡公公负手在孙云面前,脑袋不住地晃。
“这,师父是何意?”
孙云摸了摸并不大疼的脑袋,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袋银子,塞进蔡公公怀里。
“这几日在七皇子殿下跟前当差,但是疏忽了向师父您请安,还望师父不要怪罪。”
“诶呦,小孙子,哦不孙公公,”出乎孙云意料,蔡公公没有如从前般接过银子,而是推拒给孙云,连对她的称呼都变了,“您可别这么叫我,蔡公公我可受不起,这如今宫里,谁不知您现在是七皇子殿下眼前的红人,应当是我向您赔罪,以前有所失礼,还望孙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老狐狸。
孙云眼睛眯了起来,这明摆着是在试探她。
也对,这她当差七皇子殿里的人的事一出,不少之前看不起她的人都纷纷来讨好她。
蔡公公人精一般的人,自然体会到其中的意味,真好借此机会试探试探,孙云是否为那野心大之人。
“师父莫要这么说,”孙云手赶紧扶起蔡公公,“小孙子无论在哪当差,都是您的徒弟,怎会说什么怪不怪罪的事,再者,要说怪罪,也应当是我请求师傅您不要怪罪才对。”
孙云这次又掏出来一袋金叶子,跟着刚刚那一袋一起送了出去。
蔡公公会意地收了下去。
孙云表面微笑,实则心里骂开了花,老家伙,到最后还不是银子的问题。
“既然你要硬要认我做师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诶,师父,那您刚刚说的徒儿消息不灵通,是…”
孙云暗示道。
蔡公公满意地摸着袖子里的银子,果真是太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不同,瞧,孙云不过在七皇子那当差不过一个月,这银子的数量,与跟着太子殿下那时候相比,真真是差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幸好你有为师,否则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蔡公公拉着孙云来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你不必着急去拿御膳房的点心了,去了也拿不到任何东西,现在御膳房的人可人人自危。”
“怎会?”孙云一脸迷茫,“这是出了何事?”
“就是一个该死的奴才,弄脏了点心,皇上知道后,大怒,即使斩了那个奴才也还没泄气,现在贵妃娘娘在劝着才好歹没有血流成河。”
“可,师父不对啊,按理说,这御膳房挑选进去但我,个个都是精细的人儿,怎会犯如此错误。”
孙云提问地太过流畅,蔡公公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这你就不知了,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是御膳房下人弄脏点心这种简单的事。”
蔡公公挺直身,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
“师父这是何意?”
孙云感觉蔡公公话里有话,但脑袋就只差那么一点儿就打通了。
“你的疑惑,只能自己好好体会解决,为师已经将你带到门口了,这脚啊,还得你自己踏进去,否则的话,可就坏了宫里的规矩。”
蔡公公意味深长地说道,随后转身就准备走。
“师父请留步。”
孙云脑海中电光一闪,质问出声:“那个做错事的不错是谁?”
蔡公公没有停住脚步,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