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救下的葛小宝原来是葛家这一代的独孙,葛先生夫妻原本要送一套在深城的门面房给他们。但是老张夫妻哪里肯要,扯皮了大半天,最后老张夫妻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免费租用十年的优惠。至于为什么会是深城的门面,那是因为葛家全资的服装总厂就在深城,专营出口业务。远在香江的葛老太爷亲自打电话过来,安排老张夫妻接手了深城葛家服装总厂的部分外贸尾单业务。
作为老资格的行内人,张母自然知道葛家深城总厂的外贸尾单有多紧俏。葛家的外贸尾单是真正意义上的“外贸尾单”,而并非质量未达标、设计不合格、有色差或者款式出错等等原因造成的质类“尾单”。葛家的外贸尾单属于数类尾单,即采购方每下单十万件,厂房就会多生产几百上千件预备运输损毁之用。在交货完毕后,这些多生产的服装会不贴牌在国内进行甩卖,是真正的“外贸尾单”。质量、款式大多是品牌规格,但是价格却便宜的多,这类服装到手后一转手就能卖出高价。
葛家的门面位于深城福天区福忠三路西段,是两层构架上下各六十坪的临街门面。楼上是卧室、厨房和卫生间,下面是简单装修好的商铺。这个门面靠近一个小
批发市场,用做服装批发生意那是没的说,四百米外更是深城最出名的地方——深城交易所。
当葛家的司机将两口子从深城拉回来之后,张妈就兴奋得不得了,硬是拉着自己老公生平第一次拼了一回酒。足足三两白酒喝下去,张妈一脸的绯红的半依在老张肩膀上,笑的一脸幸福。老张则有些头疼,倒不是因为酒精的问题,而是他从来不知道一向精打细算的媳妇在醉酒后是另外一幅模样。他们两口子的行李基本都放在深城门面上了,每人就带了一个随身小提包,提包里各自暗藏了三万块钱和一些洗漱用品。可老张媳妇在喝醉之后,一通任性狂买,现在他们两人随身大小包七八个,还基本都是给张信买的东西。
“你就可劲的买吧~!”长途汽车站内,张父看着本来挺轻松的两人再次变得和其他春节挤车的人一样累赘和麻烦,忍不住吐槽了张妈,“你这是要把花都给家里傻小子搬回去是咋的?”
张妈高兴,酒有点上头。她乐呵呵的对着老公说:“傻小子嘛,就要替他想得周到。再说了,出来前我看到儿子那个小样子我就来气,我都感觉我还年轻呢,他就真的长大了!”
“你都退休了,还年轻!”老张低声嘀咕了一下,见张妈看过来就急忙转移话题,“他是个傻的?需要你帮他安排这安排那的?你给他买的东西,他也
不一定喜欢,到时候你们娘俩可有得闹。”
“嗯,他小子敢!”张妈借着酒劲斩钉截铁的说,继而眼珠子得意的一转,低声对老张说,“呵呵,别说几件衣服,就是老娘我给他买个媳妇回去,他小子也得乖乖的给我洞房去!”
“钱多烧的?”老张有些不乐意,自己顺着媳妇一辈子也就算了,最后儿子也逃脱不了她的手掌心,顿时赶到一阵不爽,再加上喝了些酒,嘴里就尖锐了些,“你家哪里来的财主,还给儿子买个媳妇?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傻儿子不定都已经饿晕了。没你给他安排,他手脚都不会自己动弹!”
见老张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张妈怒了,声音不觉就大了些:“有你这么说儿子的么?!你个乌鸦嘴,儿子真要出点什么事,我跟你没完!什么财主不财主的,你埋汰谁呢?你还别说,真要有漂亮闺女,我二话不说两万块现金拿走,人留下。你看我安排不安排得过来。”
嘿嘿嘿嘿~~!周边几个旅客听了都下意识的笑了起来。这两口子有趣,吹牛都吹得如此清新脱俗,充满了生活中的喜感。
但是也有人觉得张家两口子并不是在吹牛。
老张和张妈都是一身新潮的服饰,似乎跟周围准备回家过年的人们没什么区别。但是明眼的人才能看出来这两口子一身上下,都是国内正品小牌子货,光两人身上的夫
妻款西式呢子大衣,没四五千绝对拿不下来。如果是道上眼尖的“手串子”,绝对从两人提包的外形上就能判断出:这两口子随身带的现金不下三四万!
一个多小时后,从花都开往武陵的长途班车发车了,老张夫妻俩为了随身钱物的安全起见,坐到了车子的中间部位。
从花都到武陵全程要三十多个小时,由三个司机轮流开。
晚上七点,大巴车临时停在了一个国道边的村子里,大约要停四十分钟,让旅客们进食、洗漱或者方便一下。
老张夫妻没有跟旅客们一起去车老板指定的饭店用餐,而是挑了边上一家装修略好一些的饭店,两口子点了俩菜一汤。主要是三个小时过去了,张妈的酒劲还没消,她坐着车又有些难受,要吃点精细的食物。饱饱的吃了一顿后,就在他们两个刚处饭店们的时候,随着一阵扑鼻的香粉味传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