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被她这种状态吓到，面前的女儿，仿佛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如此阴沉，还如此消极。

    江婳身体里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怨恨，这种怨恨驱使她发出一句句质问。

    “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江梦茹都要跟我抢，我很少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江梦茹还要跟我抢，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被江梦茹和她找来的那群女生围殴的时候，我因为人生中第一次生理期弄到裤子上，被江梦茹嘲笑到全校皆知，都说我是个没妈的孩子，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高中暗恋一个男生，江梦茹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仅故意把那个男生勾搭走，还让那个男生厌恶我、不想跟我相处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高考超常发挥，分数好不容易上了理想的学校，但江梦茹和她妈趁我不知道，修改我志愿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江婳一口气说了很多，道出原主这二十多年的种种艰难。

    无数次，原主都认为生活不可能更艰难的时候，江梦茹和她妈，总能找到新的方式让她更绝望。

    而她每次感到绝望的时候，江

    宏涛在做什么呢？

    他在享受娇妻幼子、功名利禄、儿女绕膝的幸福快乐。

    “我不知道。”江宏涛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这几个字。

    “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看你想看到的，当我鼻青脸肿回家的时候，你明明都看到了，却因为江梦茹一句随意打岔，而对我漠不关心，你还能看到什么？”

    江婳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可这个父亲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她，所以她从他眼中什么都看不到。

    关心没有，自责没有，难过也没有……

    罢了。

    像是突然泄了气，那股怨气也跟着突然消失，江婳心里一阵说不出的难过。

    那些原本属于原主的情绪，左右着她的思绪。

    对程蓦言那个更为直接导致原主凄惨悲剧下场的人，原主尚且没有太多怨恨，但江宏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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