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宗面露尬色,将布娃娃丢在地上。
闲儿,这巫蛊之物是我朝禁物,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就此揭过,免得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你觉得呢?
好,不过女儿有一事相求,还望父亲答应。
你说你说!
从今以后,女儿不想看到任何人未经女儿允许,踏入海棠居的大门。
行,为父答应你,此事就此揭过。
女儿乏了,先行告退!
回到屋子。
沈书闲吩咐:竹苓,守好门,让青黛过来一趟。
是,小姐!
青黛低着头走到沈书闲的面前。
沈书闲喝了口茶,你可知,此为何事?
回,回大小姐,奴婢不知。
是吗?那你可知这是何物?沈书闲从桌子下方的暗格拿出了一个浑身扎满针的布娃娃,丢到了青黛的怀里。
青黛捡起一看,赤红的字写着沈鸾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她一脸惊恐的将布娃娃丢开,身子不停发抖。
沈书闲起身,走到青黛的跟前蹲下,你可知,为什么你埋下的布娃娃会被调换?
奴婢,奴婢,奴婢——
青黛踉跄的起身,直奔前方的大柱子过去。
竹苓,拦下她!
求大小姐赐奴婢一死!青黛满面泪痕的给沈书闲磕头。
竹苓,绑起来。
沈书闲回到座位,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不仅如此,我还会帮你。
她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让我来猜猜,你是莲香院的人,这个巫蛊娃娃,是乔姨娘让你埋的,对吗?
愣着做什么,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够瞒得住小姐吗?竹苓用手肘撑了撑青黛。
小姐对你一直宽厚,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帮着外面的人害她,好在小姐聪慧,才免于一难,若是小姐真的出事,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嘛?竹苓愤愤不平的说。
行了竹苓,让她说。
青黛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青黛,在你进海棠居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的人只要忠诚,万事有我护着,若是胆敢背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要记住,乔姨娘能威胁你,我也能,但以你现在的情况,你觉得,乔姨娘会助你吗?
大小姐我——
还不从实招来!沈书闲冷声一喝,青黛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大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大小姐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弟弟——
沈家柴房。
青黛哭哭啼啼的跟着竹苓走出来。
回到海棠居,她扑通跪在沈书闲面前。
啪!
啪!
啪!
接连三巴掌,小脸肿的像猪头。
奴婢罪该万死,求小姐帮奴婢安葬幼弟,从今以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小姐一句话,奴婢绝不推辞!
竹苓,扶青黛起来。
小姐,我——青黛羞愧,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的弟弟我会命人好生安葬,之前的事情,只此一次,若有下回儿,我定让你死的比你弟弟更加凄惨。
青黛的弟弟是被饿死的,去柴房看望的时候,只剩一具发臭的皮包骨躺在肮脏的地上,身上还有虫子叮咬的痕迹。
一想起此事,青黛就恨。
几年前的一场旱灾,青黛父母双亡,只留下她与幼弟相依为命,为了有一口吃的,她卖身沈家为奴,可乔姨娘却借此利用她来陷害沈书闲。
青黛胆小,不敢,但幼弟身子虚弱,不慎染上风寒,她若不听话,弟弟就会死,为了让弟弟能治病,有饭吃,她不得不听从乔姨娘的安排。
谁料,乔姨娘压根就没把她弟弟当一回事,小孩子身子差,无药无粮,病情越来越重,没几日就病死了。
竹苓撑了撑青黛的肩膀,提示:愣着做什么,还不谢谢小姐。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下去歇息吧。
青黛离开,屋内只剩沈书闲和竹苓。
小姐,您为何要帮她?竹苓不解。
在她眼中,所有伤害过小姐的人都该死。
沈书闲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要在沈府立足,我需要人,你一个不够,青黛若能相助,对我们只有好处。
可她背叛过您。
所以,我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她无父无母,独自一人,也是可怜,当初害我非她本意,如今事情已经明了,我相信她会尽心尽力,更重要的是,她和乔姨娘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