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的精良铁甲,此刻竟然多出了四个手指宽的圆孔。
仔细一看,刁翚还惊讶的发铁甲覆盖下的一块两寸厚木板上,正有四枚圆润的黑色弹丸,牢牢的镶嵌在这块木板中。
这副铁甲是朱云在海云寺中缴获的金军甲胄,虽不是那金国硬军(铁浮屠)装备的全装铁甲,但好歹也是设也马身边的合扎亲卫穿的铁甲,质量自然在这个时代也属上乘。
沉默良久后,刁翚抬起头来,看着面色如常的朱云,沉声道,“那日刘正彦无端倒毙,莫不是将军的鸟铳所致?”
“答对了一半”朱云从腰间取出一把手铳,向刁翚展示了起来,解说道,“此物名为‘手铳’,威力和射程虽不如某麾下士卒所用鸟铳,却胜在短小轻便又易携带。”
刁翚和身边的军官们像好奇宝宝一样,仔细端详,看着那金属质感的铁管子,中间有个洞,扳机,把手,击锤等一应俱全。
若非当日亲眼一见,又要之前的鸟铳射击演练,刁翚绝不会相信就是这样一见灵巧的物价,竟然在二十多步的距离上射杀了一名身披重铠的御营右军副都统制。
“正是”
朱云将手铳插回腰间,颔首微笑道。
刁翚默然不语,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果真如此”。
火铳的威力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只需轻轻扣动扳机,便可发出一声天雷的巨响,在三十步,甚至五十步开外的距离上洞穿重铠。
这等恐怖如斯的威力,也只有大宋禁军中的神臂弓,方能一较高下。
“若我朝能有此等利器,又何惧那虏骑!”想到这里,刁翚看向朱云腰间手铳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火热。
“这鸟铳威力恁地巨大,我大宋的弓弩弗及”
“难怪某当日就在登州港码头,远远瞧见这些海外归人,带回不少番人首级。”
“刘十将此言差矣,我大宋禁军的神臂弓未必不如这鸟铳!”
“不错,那鸟铳也就能射五十步,我听说神臂弓可是能射两百步!”
……
周围的登州水师军官,也被火铳的威力给震撼了一把,虽然有的人嘴上不愿认输,但看向朱云和他麾下士卒的目光中,不知不觉间也多了些畏惧。
“这才是一支强军呀!”
察觉到登州土著的复杂目光,朱云笑而不语,又扭头望向列于校场之上的重甲长枪兵和鸟铳手,一种自豪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为了狠狠威慑登州的官方势力,朱云咬咬牙,只能选择被小光球狠宰一刀,通过强制招募功能征召士兵。
因为小光球尚处于残血状态,有的兵种已经无法招募,最精锐的京营是没法招募了,朱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标营部队。
但这就两百来号的标营兵,也耗费了足足上万两的白银!
注意,这是铜本位的宋朝,不是大量白银流入下确立银本位的明朝。
中国古代虽然盛产黄金,但却是不折不扣的贫银国,北宋每年的白银产量最多也不过区区数十万两。
如今正值两宋之交通货膨胀,银价也搞价格闯关,一两白银在不少地方已突破三贯以上。
终南宋一代,除开宋末的时期,银价大致是在三贯上下波动。
朱云花费的这上万两白银,放到后面大造铁甲的绍兴年间,足够打造六七百副全装铁甲!!!
若非上次在海云寺缴获颇丰,弄到不少真金白银,朱云还真不一定能下决心花这笔钱。
不过在看到这两支标营精兵的精神劲后,原本还有些肉痛的朱云,瞬间觉得这上万两白银花的太值了。
说句不客气的,靠着目前自己麾下的五百来号弟兄,朱云都有信心横扫整个登州。
“没有立足之地,连补充兵员都是空想”
一想到自己的境况,朱云眸光黯淡了下来,他没有自己的地盘,供养麾下的士卒全靠在海云寺的缴获,补充兵员也很难。
咬咬牙,朱云在心中坚定了去辽南抢地盘的决心,又朝着不远处正在检查士卒武器装备的朱霖招了招手。
“二郎,你过来。”
将手上的鸟铳还给士卒,朱霖走到朱云面前,拱手施礼,“将军,何事?”
“弟兄们今天操练的不错,弄些酒肉来犒劳。”朱云吩咐道,精兵的肚子里要没点油水,还打个屁的仗。
“末将明白。”朱霖颔首领命,便转身离去了。
“刁知州,某尚有些军务,就先行告辞了。”
朱云朝刁翚叉手唱喏,刚刚转身正要回高丽馆的时候,却被刁翚叫住了。
“将军,还请留步”
朱云转过身,看着露出沉思之色的刁翚,疑惑道,“刁知州还有何事?”
刁翚环顾四周,对着身后的登州军将嘱咐后,又道,“将军,还请借一步说话。”
“好吧”
朱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