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寒哥哥她颤动了下双唇,胸腔中的心脏剧烈得跳动,仿佛要跳出来似的,她微微弯了下唇,嗓音细软一如当年般羞涩。
萧瑾岚讥诮地弯了弯唇,这么久了,她这位五姑姑还是对燕桓贼心不死啊。
萧瑾岚故意上前一把抓住燕昭寒的手,与之十指相扣,随即笑盈盈地望向萧韵,道:我夫君说话有些冒犯,阏氏可莫要与他计较。
萧韵瞳孔骤缩,对萧瑾岚怒目而视,有些失控般地怒吼道:都是你这贱人,昭寒哥哥都回北昭了,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地跟着他?
随即她偏眸望向燕昭寒,仿若痛心疾首般地道:昭寒哥哥,你怎能一而再再而三被她哄骗呢?她是在利用你!
燕昭寒眸色浅淡,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投向萧韵的目光,却无比锋锐,犹如有实质般,割裂一切。
你是谁?
冰冷而淡漠的一句,却令萧韵整个人如坠冰窖。
无需旁的话,只短短一句,你是谁,便令她之前所有激烈的情绪都仿佛跳梁小丑般。她于他而言,究竟是谁?一个什么都不算的陌生者,既如此,她所言,又如何比得上萧瑾岚?
但她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将她忘记!
燕昭寒确实记得萧瑾岚的这个五姑姑,但记得是一回事,是否愿与之多费口舌又是一回事。
撂下这一句话后,便牵着萧瑾岚转身往府里走去,徒留青儿和几个侍卫堵住想闯却闯不进去的萧韵。
阏氏还是快些回去的好,倘若引起旁人注意,传到你们王上的耳朵里,想必,对阏氏也不是一件好事儿吧?
青儿冷冷打量了眼萧韵,讥诮般地开口。
萧韵满腔的怒火与不甘,在王上二字下,终于抽离神智,清醒过来,最终无法,终究只能愤恨离去。
而另一头,萧瑾岚则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当真忘了她?
没有。燕昭寒道。
萧瑾岚表情有些微妙,正想说些什么,又听燕昭寒道:你可知,她身为一个外族阏氏,为何会突然成为此次护送队伍的监护使?
萧瑾岚摇了摇头,忖度片刻,道:也许是她对你旧情难忘,亦或是对我旧恨难消,软磨硬泡求着她的王上允她前来?
燕昭寒扯了扯唇角:再如何宠爱,于东霍男子而言,女子,只不过是一个玩物。
尤其是外族女子。
萧瑾岚垂了下眸,如此算来,萧韵能活到如今,还声名在外,倒确实手段不俗。
此次随行前来的,还有一人。
萧瑾岚猛然抬头,看向燕昭寒,一个名字便脱口而出:桑可。
那诡谲而危险的少年冰冷而阴鹜的笑容仿佛近在眼前。
东霍明面上,虽王上与将军大臣皆各司其职,但整个东霍,于桑可而言,皆不过是囊中之物。
若是往常对桑可此人并无甚了解,单听燕昭寒这话,萧瑾岚说不准还会认为其夸大其词,就如当初第一次听闻桑可名震天下的事迹之时那般。
而此时,她却不会有任何怀疑。
桑可呢?萧韵满腔怒火的回来,却不见桑可,不由得怒气更甚。
侍者自然知晓他们这位阏氏的脾性,喜怒不定,行事狠辣。见她回来面色不善,便心下发慌,如今又听得这质问,当即便腿脚一软,跪在地上求饶道:桑、桑可大人出去了,还未回来
狗奴才说什么呢?那侍者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桑可幽幽的笑声,夹杂着愉悦,我这不是回来了?
侍者周身一颤:是是
萧韵却懒得再管这侍者,抬眸看向桑可,道:你去何处了?
桑可轻笑一声,十分诚恳地答道:自然是去五皇子,我的主人那里了。
他与燕昭寒不合,是也不是?
桑可有些奇异地挑了下眉,道:是。
很好。萧韵冷笑起来,语气当中含着显而易见的咬牙切齿,既然我来了这北昭,总不能白来,既然是来相助你家主人的,我便帮他除了二皇子这个敌手,如何?
桑可略眯了下眼,眸含审视地注视他良久,忽而极短促地笑了一声,道:阏氏何时有了这个心思?若我记得不错,您待字闺中之时,似乎曾倾心于那位二殿下,不是么?
萧韵自以为被藏得很好的心思,陡然被戳破,不由得心下一慌,然而偏眸撞进桑可的眼神中,那里面漆黑得不见一丝光亮,却又仿佛能倒映出人间百相。
很快,她便逐渐稳定心神下来,被旁人看穿,确实该值得她警醒,然而被桑可看穿,又有何惊然的?
自己的举动也不算多隐蔽,倘若他看不出来,那才不是桑可呢。
是。她扬起光洁的下巴,仿佛无所畏惧般,幽幽地开口道,我曾经确实爱他,如今也是,只他实在不知好歹,屡次被萧瑾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