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乱的发髻与面妆,刚好可以从铜镜里瞥见,管事掖奴恭引着成玦,从她的窗外路过,走进了旁边的厢房。
少顷,她又从铜镜里瞥见,管事掖奴从旁边厢房里出来,颔首疾步,再次于她窗外走过,手里端奉着自成玦身上脱下来的“彩花”外袍,应是去浣洗了。
随即,鹂妃摆了摆手,略显疲态地说道“距离宫宴开始,还得一会子。本宫身子乏累,待眯憩片刻。尔等无需在这里伺候,且都去门外守着,没有吩咐,莫要进来扰。”
“是。”得了口令,正在忙碌伺候着的宫婢们,全都放下手中的物什活计,一个接一个,有序地退出了厢房,并轻轻地掩闭了房门。
鹂妃揽镜而照,扶了扶刚梳好的新发髻。镜中美人,一扫方才在祭台上的凄惨狼狈,已恢复了惯常有的宝钗锦服、妆容娇俏、笑靥如妖。
接着,她将铜镜微调了一个角度,对向后方斜侧的窗边屏风。
窗边的那道屏风,红木边框,内为鲛纱,上嵌蜀丝四条屏。有微微的淡光透过来,将鲛纱上绣画的梅兰竹菊映衬得更加栩栩如生。
鹂妃一双勾魂夺魄眼直盯着铜镜中映照出的屏风,狎笑开口道“既已来了,干嘛还要藏着掖着,何不干脆现身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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