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开始厌恶于我?
……
房顶的风,终究是比下面要劲一些,烈烈有声,好似那些积淀了多年的沉重,拖着纠缠于宿命的枷锁,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公输鱼挽住班九的臂弯,轻轻地靠在他肩上,脑袋一歪,眼泪便滚落下来。
那一颗泪,划过公输鱼的脸侧,落在班九的肩头,在淡蓝色的薄衫上,迅速晕开,如一朵夜绽的昙花,美得触目,凉得惊心。
那一抹凉,穿透了薄衫,沁入了冰肌,融进了雪骨,仿佛九天之上,一株绛英神木,历经千年吞吐,聚雾集霜,凝出了一滴微露,滴落无声,消散无形,而远在八荒之外,被埋于百尺雪山最深处,沉睡了万年的一颗七窍灵石,却是刚巧能够被触动。
班九微微侧目,淡淡道“别怕,我在。”
简单的承诺,凝重如山。
公输鱼将班九挽得更紧了,拧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这条路的起点埋着多少枯骨;
我也知道,猫兄你、母亲、整个公输家,现在又多了姑母,你们都在承受着什么;
我更知道,最没资格害怕、退缩的人,就是我。
请允许我在养伤的时候,小小地脆弱一下,因为等我伤愈,便将以凤府为阶,步入朝堂,踏入真正的修罗场,那里,必再无半点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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