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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御木记 > 第二十七章 迷云惊梦

第二十七章 迷云惊梦(1/2)

    班槊依旧立于原地,雪色面庞凝定,先看了看从大缸中流出的那一具尸体与一副骸骨,再看向公输檠。

    显然,公输檠对此是早就知晓的。

    不过,公输檠这会子可没功夫作解释,只是忙着将溺水闭气的凤孝扶于石凳边,点其穴位、拍其项背、助其吐水。

    “咳咳咳,咳咳咳……”凤孝席地而坐,靠在石凳上,咳了半天;面上的青紫色渐渐褪去,亦慢慢地恢复了如常呼吸;而后,揩了一把脸上的水,定了定神,竟还没忘记理了理颇为讲究的发髻。

    这才看清,面前还站着两个人。

    他先是一怔,随即用手一指,斥道“尔、尔等是何人?为何、为何要害本公子性命?咳咳……”

    一旁,早已恭候多时,就等着他发问的公输檠,笑意盈盈,先施礼,再回话。

    “大表兄误会了。小弟公输檠,见过大表兄。此番,檠自落凤洲前来探望姑母,入凤府拂云阁叨扰已有数日,只是大表兄事务繁忙,檠今日方能得见尊容。适才,我等正于园中赏桃,大表兄突然翻墙而入,不巧,竟落进了墙角边的大缸里。我等迫不得已,只得砸缸,方才救下了大表兄性命。那情形,真真是凶险至极啊!”

    公输檠说得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听了这番机变,凤孝半信半疑,“果真如此?”

    公输檠笃定点头,信誓旦旦,“千真万确。只是,不知大表兄为何要夤夜翻墙入府呀?”

    这一问,正戳凤孝心虚处,他便也顾不得再多作怀疑了,支支吾吾遮掩道“呃,这个,那个……哎,罢了、罢了!既是贤弟施救于我,愚兄定当谨记恩情;只是,只是……”

    “大表兄可是想吩咐,今夜之事,切勿与外人提及半字?”

    “嗯!有几分机灵劲儿,孺子可教也。”

    “谢大表兄夸赞,恕檠万难从命。”

    “嗯……嗯?!”凤孝被这极为礼貌的转折性拒绝给噎得打了个嗝,也不知是酒嗝还是水嗝,“你、你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存了心思,要去外面一通胡说,取笑于我,毁我清誉?”

    ——清誉?嘿!大表兄呀大表兄,您当真以为自己还有清誉可毁吗?

    公输檠差点笑出声,好不容易方才忍住,叠手回道“哎呀,大表兄又误会了。檠岂敢存不敬之心。”

    “那你为何不肯与我隐瞒?”

    公输檠面色一正,“大表兄容禀。不是檠不肯隐瞒,只是,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已非我等之力可以瞒得住的。”

    凤孝一颦,“此话何解?”

    “大表兄请看。”公输檠揽袖,伸手,一指。

    凤孝顺着她的手指,转头看去。

    原来,身边不只是有两个站立的,竟还有两个躺着的!

    但见那尸体,着男装,肤色惨白,被水泡得五官难辨、肿胀不堪;那骸骨,更是森森白白,裹在一袭浅粉色纱裙里,透着幽幽寒凉。

    “腾”的一声,凤孝几乎是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清誉了,撒腿便朝着园门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死人啦!死人啦!拂云阁里死人啦……”

    公输檠微眯着眼睛,目送凤孝离开,继而转身,看着地上的尸体与骸骨。

    班槊开口问道“这些,是何人?”

    公输檠先是掏出巾子,将那男尸握于手中的一物抽出,拿起看了看,方才回答“前来讨债之人。”

    夜风更劲了些,仿佛裹夹了低沉的控诉与隐隐的啜泣,自那久不见天日的幽暗中吹来,吹在公输檠沉凝的面上。

    半柱香的功夫之后。

    灯笼火把将整个拂云阁照得通明。以那残破的大缸为中心,先是府兵围了一圈,再是仆婢们又围了一圈。公子姑娘们远远地观望,好奇又不敢靠得太近。

    圈里,仵作正在对那尸体与骸骨进行详细查验。

    凤修站在一边,脸色阴沉

    刚刚于城门楼一案的焦头烂额中走出来,还没来得及把一口舒心气喘匀了,紧接着府中竟又冒出这事来,叫他怎能不恼?

    看那尸体,寻常的布衣葛屦,面生得很,并非府中之人。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死于这拂云阁的大缸之中?

    再看那骸骨,早已是皮肉无存,料想是死了有些年头了,但身上穿的那件未腐的裙装,却分明就是府中的侍婢服饰。她,又是何人……

    “梨儿,是梨儿!”

    人群里忽地响起一声喊叫,正是一语打破幽宁,惊醒了众人迷梦。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那声音的出处,就见那说话的竟是府中一名烧火婆子。

    凤修亦是诧异,蹇眉道“是何人喊叫?且上前来回话。”

    闻听提唤,那烧火婆子慌忙上前,伏跪行礼,“奴婢见过家主。”

    凤修扫了她一眼,因急于知晓内情,便也不啰嗦其它,直截了当地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尽说出来。”

    “是。”那烧火婆子伸手,指着骸骨上所附着的,粉色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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