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南林脸色一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有些心虚地看了连瑾一眼,无力开口“可是……”
他本以为自己能享齐人之福,在这同一天堂堂正正地拥有连瑾和柳如是,可没想到,他如今得在这两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连清儿没说话。
她笃定,恒南林会因为这件事,不敢和连薇和离,他们两人会一直磋磨下去,一辈子折磨彼此。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的时候,连薇冲到前厅。
她见到了她的如意郎君,满目悲切地看着庶出的妹妹,一旁是被人扶着,显然气得不轻的恒夫人。
众人纷纷回头,一看那由远及近的红衣凤冠,不是今日的新娘子连三小姐是谁?
宾客虎躯一震,突然间就不想走了。
任谁遇见这样的事,都会忍不住想要看热闹的心。
“薇儿,你出来做什么!”恒夫人一见到连薇,更是气急攻心,这一家子,还觉得这里不够乱是吗。
恒南林见到连薇一身红装,更是绝望无比,望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陌生与厌恶。
被这眼神刺激到,连薇有些慌乱地将手里的剪刀往身后藏了藏,唤了一句。
“夫君……”
他们是拜过堂成过亲,就差洞房的夫妻。
“我不是你的夫君。”恒南林冷着脸,撇过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连薇。
连薇尚且不知道恒南林想娶的根本就不是他,只是对他上花轿前和如今截然不同的态度感到不解。
“夫君,怎么了,是不是连瑾这个小贱人说了什么,你不要听她的……”连薇试图上前拉住恒南林的衣袖,却被一把拂开。
于是她又转头看向连瑾,眼神不善,质问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过来做什么,今日是我和恒公子的亲事,你还要来捣乱不成,就算你和恒公子曾经有过什么,恒公子如今要娶的也是我!”
说罢她看着连瑾身边的奴仆,骂道“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赶紧给我把她赶出去啊!”
她到底是新嫁女,还指使不动府里的人,这一声令下,无人敢动。
“连薇,你闹够了吗?”
连瑾打破了这沉寂的场面,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连薇这一身价值连城的衣饰。
“你可知道,恒公子一开始想娶的,就是我,而你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心中埋藏许久的猜忌此时被证实,连薇颜面尽失,可她又怎么会承认。
“你胡说什么,我们两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恒公子三书六聘迎娶的,这中间不可能出问题,一定是你,嫉妒我嫁给你心仪的恒公子,才在这里大放厥词!”
连薇大声地说道,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她也不知道,恒南林早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她的狡辩让她越发像个小丑。
“是真是假,你问一问恒公子便知道,那定情信物是送我的,与我私会的是他,我的发带是给他绣的,我们在一起一载有余,那个时候,你甚至都还没见过恒公子,连薇,你说的,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姻缘?”
不等连薇反驳,连瑾再次开口。
“&nbp;你仗着你是正室生的,对我百般刁难,将我当做丫鬟奴仆一般驱使,克扣我的吃穿用度,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连下人都不看不起我!”
“而你呢,你是天之娇女,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为了你的婚事,连我的亲生母亲病死,都只能草草地用席子一裹,丢在乱葬岗里,因为不能冲了你的喜事,你毁了我,我为什么不能毁了你!”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原来不仅仅是这恒夫人算计了人,这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说呢。”
“这下可闹大发了,巴巴地贴上来,没想到还被嫌弃!”
“看她之前又是炫耀又是得意的,还以为真的能飞上枝头当凤凰,没想到不仅只捞了个妾室的位份,还是从妹妹手里抢过来的。”
周围的嘲笑如同实质一般灌进了连薇的耳朵里。
讥讽,不屑,这是她惯常对别人使出的手段。
今天落在了她的身上,才知道有多令人痛苦。
她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被扯去最后一丝遮羞布一般,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将她从头到尾地批判,审视。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想嫁给恒公子,她什么都没有做。
要错也是连瑾的错!
想到了这一点,连薇看向连瑾的目光就变得恶毒起来。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今日来捣乱,我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就是一个灾星,克死了自己的娘,还要害我们!”连薇尖叫一声就要上去打连瑾。
周围的丫鬟婆子连忙去拦。
场面乱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