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晏清没有继续往下说,转了话头。
“当时二姐姐死里逃生,身上的伤口严重,后来身上伤口也好了,可她现在每晚必须要点着灯才能安睡,没人陪着或是屋内昏暗,又会受刺激。”
华晏清捂住心口,看向华谨修的眼中满是担心和关切。
“父亲,二姐姐若是在祠堂跪上一晚……我实在害怕她会出什么事!”
“我听二姐姐的侍女说,由此半夜风将蜡烛给吹灭了,原本好好睡着的二姐姐突然起身,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角落哭了起来,把灯重新点了安抚了好一阵又点了安神香之后才好。”
“父亲心中有气,可二姐姐也是心系祖母一时间冲动做了错事。”
“祖母昏迷不说,咳嗽也不断,原本她身体都大好了,这段时间好容易缓了过来。”
华晏清一连串说了好几句话,她温声细语的,也是为垂着头,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咄咄逼人。
华谨修自然是心软的,华暮倾可是武昌侯府嫡长女,再怎么着也是个陶姨娘比不了的,有人往前推华谨修一把,他自然舍不得让华暮倾跪祠堂受罪。
华晏清向陶姨娘道“二姐姐诸多过错,我向陶姨娘赔罪,请你也帮着劝劝父亲,二姐姐上次秋狩落了病,不是含糊的。”
陶姨娘僵硬扯了扯嘴角。
顿了顿,她才干巴巴说道“老爷,七姑娘说的在理,二姑娘身体不好,还是别惩罚她跪在祠堂了。”
陶姨娘真是识趣。
华晏清心中冷笑,面上却颇为感激的望了眼陶姨娘。
陶姨娘强忍着心中不悦,向华晏清报以一笑。
见陶姨娘都这么说了,华谨修便道“让二姑娘从祠堂出来,闭门思过。”
……
华暮倾形单影只跪在祠堂里,周围漆黑一片,她想着方才陶姨娘小人得势的得意模样,愈发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除之后快。
“二姑娘。”
祠堂门蓦地打开。
光亮透了进来,华暮倾觉得有些刺眼。
“老爷传话过来,叫您回院子闭门思过。”
满打满算连半个时辰都被跪足,华暮倾有些诧异。
“是父亲吩咐的?”
方才华谨修可是真动了怒,怎么现在突然改了主意?
“是啊,您请出来吧。”
华暮倾很快面色恢复如常,迈步从祠堂走了出去,她才回了自己院子,就看见坐在正厅的华晏清,显然是在这等着她了。
“七妹……”
华暮倾低低唤了声。
“你去见父亲了?”
华晏清无奈道“若是不去见,你恐怕要在祠堂里孤苦伶仃跪个三四天了,你倒是……栽在个陶姨娘的手里了。”
华暮倾没有反驳这话,面色却变了又变。
她现在已经到看不见陶姨娘尸体就不罢休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