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喝多了。”何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林氏马上就懂了,也怪自己反应太大,讪讪一笑。何素也没有在意,带着风暖便出去了,到了外面才跟风暖小声说起了话。
“寺院里有一些行迹可疑的人,刚刚还到了几位少年,像是哪里的公子哥。毛夫人好像认得里面一位,刚刚也不是很想跟小人过来,还是小人催了几次,她才跟着来的。”风暖说道。
何素眉头微皱,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跟风暖说“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顾着小姐少爷,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毛夫人那里呢?”
“有我。”
风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被何素的情绪感染,情绪不由凝重起来。何素却笑着拍拍她的肩,她都教导风暖好一段日子了,哪怕教着教着离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侍女这条路偏了,但是却成了何素值得信任的助手,就差几场实战彻底地锻炼她一下。
人要真的临危不惧,还是得见过血,何素在心里说,莫名有些兴奋。
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脚,她背上一麻,马上收敛了心情,默默开始念起了佛号,她可不能把她未来的软萌女儿教坏了。
回了屋内,林氏朝何素看了一眼,脸色微有些紧崩,何素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下,问起她出来有没有吃饭之类的小事,林氏一一答了,余光却时不时地朝外面看去。
何素假作不知,她本来也没有知道太多,只是根据种种经验本能地动了起来。她的脑子还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却知道要做哪些反应,至少第一步的动作她已经准备好了,至于后面的事,只能靠临场发挥。
她对自己能不能发挥得好不是很有自信,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真不是开玩笑的,还是不要参与到太危险的事当中,但若是明知有危险却不弄清楚,她心下总是难安。想要知道大概的事情,她只能从林氏这边下手。
眸光微定,她跟林氏抱怨道“也不知是不是最近肚子压着没法睡好,我总是会做恶梦。”
“是,我也会这样。”林氏勉强应着。
“昨个我还梦到他们上了战场,哇……那场面,你家毛参将……啧啧。”何素摇头没有说下去,却是一脸的惊惧和担忧。
“怎么了?”林氏不由紧张地问。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反正是做梦,也不会成真。”
林氏听了也就没有再问,手上却紧紧抓着帕子。
“他们在前面拼命,我们在繁华的金陵没得为了一些没影的事让他们担心。”何素微笑安慰道,又感慨起以前的事,“说来也是我们的幸运,以前逃荒的时候哪里想得到还有这样的好日子。我们还在路上遇着过不少把人抓回去吃的,现在想想都吓人。”
“是呀。”林氏点头附和。
“能活下来真的不容易,既然活下来了,便要好好地活着,旁人那些闲话都用不着去听,闲事也不用管,只要男人能活下来,我们把家里顾好了,便够了。”
“是这个道理。”
“都说为母则刚,就是不为别人也得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林氏抿了一下唇,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何素见她眼睛泛红,以为自己说动了她,谁知林氏沉默了片刻后却说想要去更衣。
“正好,我也想去了。”何素说,对上旁人诧异的目光也毫不动摇。
孕妇就是尿频,怎么了!
月儿觉得有些不对,具体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难道是她听了何素说的梦多想了?月儿暗忖,却又意外何素会跟林氏说这些,林氏是最胆小不过了,何素以往都是说些好听的哄着她,不过这般胆小的林氏会这一个人来上香也让月儿有些意外。
这倒不是何素心生警觉主要原因,谁没个想独自出门的时候,反正她挺喜欢独自出门的,一个人挤在人群中听着各种消息是她的小乐趣。不过这乐趣在她怀孕后就没有再去体验,就是生下小黑石她也很少一个人上街,每天看着小黑石的各种动作表情成了她最大的乐趣。
她会心生疑虑,还是因为先前林氏滑倒时她去林氏家看她的时候听到了关门声。
那时她听到细微到太过刻意的声音,忽觉芒刺在背,这样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却也让她困惑。
为什么她会在一条普通的小巷子里生出这种感觉?跟林氏有没有关系?
林氏羞涩稚气,跟黄氏等人一块儿出去时,常常会显得很紧张,何素就是看她总是战战兢兢的,才特别照顾她一点。后来两人一起出现的场合,林氏就会不知不觉跟在她身边。从这些年事,何素看不出她任何问题,就是向她打听一些金陵各府的情况,她也没有放在心下。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她也喜欢听别人家的事。要说林氏有什么让她生过疑心的,也只有林氏的来历。
据说她是在父母死后去投奔表哥毛参将最后嫁给了他,这事反正在她看来不合理,换成是她,她不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