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更加安静了几分,就连刚刚敲击的声音都不存在。
诡异黑幕下,剑光出手的黑影微微一顿,两人相视一眼,一转腾空旋转,一人一侧站在马车前方。
“吁!”车夫白头发老头淡定的牵住马车,伸出手拍了拍淡定的丝毫连一丝叫声都没有的自家老马,叹息道,“老马,你说咱俩每次出来就没有一次安稳,哎,天小姐,这次还是两倍吧。”
马车内心兰嘴角一抽,掀开帘幕瞅了一眼那安静十足的老马,这马仿佛都已经习惯了一般,“我们小姐有先见之明。”
车夫摇着头微微嫌弃道“什么先见之明,是麻烦之名,”随后看向那前面黑衣两人,“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啊,天色晚了,我们还得赶路啊!”
车内天赐嘴角微微上扬,眼眸略过一丝冷芒,声音流转千回“心兰,”一声微言,心兰放下帘子安静的坐在了车内。
“……”
“……”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眉头紧蹙,满目狠厉,同时分身而起,此时却对准了在车外的车夫,“杀!”
“哎呀妈!”车夫顿时不淡定了,安稳的坐在位置上却大叫,“你们太没有江湖道义了,老夫只是个驾车的!啊啊啊啊……刀剑无眼啊……”
倏地一道身影飞奔而过,白衣飘飘,手中折扇,轻巧的带着内劲掀翻两人的长剑,一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帝都外行凶!”
“撤!”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转身要离开。
天赐嘴角微微扬起,声音仿佛地狱阎罗,从马车内响起“来了就别走了。”
话音刚落,白衣男子还未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两道黑影已经被拦腰斩断,鲜血喷涌,却不见行凶之人。
倏地,瞳孔一缩,内心惊颤几分,这是何等实力!
转眸间看着马车,这人真的是那个废物天赐?真的是楚凌烟所说的高傲自大的废物天赐?
缓缓间收起内心的惊讶,开口道“看来是本少多事了,依照刚刚那位仁兄的实力保护车内这位小姐绰绰有余了。”
车夫恢复安静,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马车内天赐嘴角微微上扬,“听闻楚国丞相府有门禁,不知古少此时还能不能回家?”
“你!”古修哲眉头一皱,那刚刚被压下的惊讶此刻带着一丝冰寒,心中微微颤抖的望着马车,“你怎么认识我?”
“呵呵……古少这话就已经暴露了,你若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不可能认识你?”天赐轻轻一笑,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是天家废物大小姐天赐,才会确定她不认识他,而说出“你怎么认识我”,也正是如此一切不用再说,万千阴谋暴露眼前。
古修哲手中折扇紧握,抬眸间,俊逸翩翩少年笑容加深,“天大小姐和传言有些不太一样。”
“古少都说了是传言,既然是传言又怎么能信?”马车内天赐笑容之中带着一丝淡然,微微随风撩起的帘子下,红唇微动,在淡淡月光下如同一点光,听着马蹄声的临近,“古少应该功成身退了吧。”
古修哲收起折扇,脸色笑容有一瞬间僵硬,“天赐小姐不会过河拆桥吧?这怎么说也是本少救了小姐吧?”
“桥都过了,若不拆除,那要等敌人踏桥而过吗?”天赐手指敲动着大腿,嘴角勾勒一丝完美的唇形,留着这样一座桥会害人害己,她可从不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古修哲眼角一抽,想在说什么,却看到手执火把踏马而来的人,倏地,手执折扇微微而动,一脸悠然的站在一边。
马蹄声,火把微微摇曳,“吁……”
天星一把拽住缰绳,粗重的眉毛微微一挑,看向那停住的马车,火把之下扫过一侧的古修哲,“古少爷?”
“郡王,”古修哲嘴角一丝淡笑,折扇收起,上前一步,“郡王殿下这是要去哪?”
天星眼神划过一丝暗芒,看了一眼马车,脸上带着一丝焦急,道“是本王的女儿,一时闹脾气,让古少见笑了,”微微一顿,“不知古少是否见过一辆马车匆匆而过?”
古修哲垂眸间带着一丝暗芒,笑容依旧不变,折扇微动指了指身旁的马车,“郡王还是派人好好保护大小姐,刚刚若不是本少来得及时,两个杀手就要得逞了。”
“什么?杀手?这辆马车就是……”天星轻巧的翻身下马,走向马车,脸色带着一丝阴沉,“天赐。”
“郡王爷匆匆而来,所谓何事?”天赐淡漠低眉,微微抬眸间似水寒光,潋滟在一片黑眸之下,让人看不清神色,声如缥缈山泉,四方而来。
天星眉头紧蹙,脸上满满不耐烦,“你这是什么态度?好了,别闹脾气了,现在跟为父回去,为父不会计较。”
“郡王说笑了,”天赐轻轻一言,帘幕被随手挑开,缓缓从马车上走下,白衣飘飘,墨发在火光下微微摇曳,印刻在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