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我不是回来救人的。”他望着那片荒原，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是回来……把选择权，亲手交还给他们。”圣歌久久凝视着他，忽然伸出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线。线的尽头，一枚新的晶核悄然成型，比之前三枚更小，却更亮，仿佛凝缩了整条银河的初生之光。“拿着。”她说，“这是最后一枚‘歌者馈赠’。它不记录，不存储，不引导。它只做一件事——在所有人做出选择之后，确保那个选择，真的被世界听见。”苏羽接过晶核。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晶核的刹那，整片虚空突然响起一声悠长、苍凉、又饱含希望的吟唱——不是来自圣歌，不是来自苏羽，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每一颗尚未熄灭的恒星，来自每一粒仍在漂流的星尘，来自卡兹-12荒原上第一个举起炭笔的孩子，来自贝尔纳飞驰途中掠过的一颗泪滴状彗星……那声音没有歌词，却让苏羽瞬间明白了所有答案。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四维时空能量的紫色潮汐正以无法计量的速度奔涌而来，所过之处，星光被拉长、扭曲、最终溶解为纯粹的寂静。而就在这毁灭洪流的正前方，数以亿计的微光正从圣银星系各处升起。它们有的是飞船引擎的尾焰，有的是城市穹顶最后点亮的灯塔，有的只是某个老人攥在手心里、用颤抖手指捏碎的荧光孢子。光，很弱。但足够多的弱光汇聚，便足以在绝对的黑暗来临之前，为整片星系，写下最后一个，也是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句点。苏羽握紧晶核，轻声说：“开始吧。”圣歌微笑颔首，身影如墨滴入水，缓缓消散于虚空。而就在她消失的同一瞬，卡兹-12荒原上，第一个孩子举起炭笔，在泥板上画下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竖线。紧接着，第二个人画下，第三个人画下，第一百个，第一万个，第一百万个……笔尖划过泥板的沙沙声，细碎，固执，连绵不绝，最终汇成一片覆盖整颗星球的、温柔而浩荡的潮音。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等待被听见的，人类最初，也是最后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