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夷道人乘着遁光在云中风驰电掣,一瞬间遁出百万里,似是时间与空间都一同被他甩脱在了身后。
数十个呼吸之后,本以为应该能够逃过了,匆忙之中仰天望去,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原来,他赫然看到太极图仍是悬在头顶上空,迎风招展中绽放无限毫光。
他虽已经尽出全力,可奔逃这么久似乎仍是未能逃出太极图的笼罩范围。
“这……这怎么可能?!”
玄夷道人心中惊骇无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太极图乃为包罗万象的鸿蒙至宝,在东王公手中使来,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当玄夷道人怀疑人生之际,妙胜女尊已经提着青竹杖,裹在一团清光中杀奔了过来。
两人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当即动起手来。
玄夷道人神通本来不差,怎奈头上有太极图笼罩,定住了乾坤,妙胜女尊手中又执着东王公的随身法器青竹杖。
他又岂会是对手。
两人交手不过十多个回合,玄夷道人便坚持不住,被一竹杖打下了云头,复又被一条丝带给裹了。
而位于洞府深处的昆虚子因为得到了元若道人的提醒,早已经借着土遁,潜到了洞天福地的边缘。
他只需现身出来,朝着洞天外一纵,便可逃出东王公的视线范围,有很大几率逃出生天去。
可便在此时,东王公忽然朝天上抬手一指,太极图飘然落下,昆虚子刚刚从地上钻出来,太极图就当即兜头裹了下来。
“你这孽障!小小伎俩安敢在我面前卖弄!”
昆虚子耳边响起了东王公冷冽而又淡漠的声音,正要纵起遁光逃走,不过却仍是晚了一步。
周围空间倏而凝结一坨,他的肉身陡然一个僵直,最后还是被太极图轻易地裹去了。
东王公伸手一招,太极图化光飞来,落入了他的掌中。
他握着团卷,寻了一处巍峨陡峭的山峰,在峰顶上落下了身形,拎着太极图一抖。
昆虚子顿时从图中掉了出来,变做了滚地葫芦,最后碰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才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望着对面神情漠然的东王公,心中升起了无比的恐惧。
然而,此时他的泥丸宫被封,法力元神调运不得分毫,连纵起遁光都不可能了,根本没有跳脱的一丝可能。
就在此时,妙胜女尊在他对面降下了云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昆虚子,我们又见面了!”语气中的愤恨之意令昆虚子心中寒意大起。
妙胜女尊不等昆虚子的反应,挥袖一甩,袖中逸出两道光华,旋即砸落在地上。
光华散去,露出了里面被绑的死死地玄夷道人与元若道人。
三位难兄难弟谁也没能逃脱掉。
妙胜女尊捧着竹杖,走到了东王公面前,躬身一礼道“教主!弟子不负圣命,业已将二人拿下,特来缴还法旨!”
“善。”
东王公微微颔首,随手接过了青竹杖,走到三人面前,冷冷地望着三人,轻喝道“你们三个孽障!到了此时此刻,还有何话可说?”
玄夷道人最先认怂,以一个怪异扭曲的姿态强行跪下,连连俯首叩拜,讨饶道“教主饶命!弟子知错了!还请教主饶过我这一次吧。”
另一个元若道人也反应了过来,学着玄夷道人跪在地上,而他接下来的表现比玄夷道人还要过火,疯狂的祭出了甩锅。
“教主!饶命啊!弟子知错了!之前所作所为都是不小心受了昆虚子这家伙的蒙蔽,这才失了神智对妙胜道兄下手的,弟子现在已经后悔万分。
您若是惩罚尽管惩罚昆虚子一人好了,还望教主看在弟子受其蒙骗的份上,能够对弟子从轻发落,饶恕弟子一条小命……”
望着二人的丑态,尤其是元若道人的甩锅行为,昆虚子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火腾腾燃起。
他猛的啐了一口,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废物!大不了一死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如此丑态百出,当真是枉为混元,尔等便是去了幽冥地府,也不要对冥君说是贫道同门……”
“贫道耻与尔等为伍!”
骂完二人,他挺起胸膛直视东王公,毫不畏惧的道“教主!今天既然被您给抓住了,也算是贫道今日气数已绝,想来教主该不会放过贫道了。
贫道也不奢求什么了,只希望教主看在弟子之前诚心侍奉一场的份上,能给弟子一个痛快就好。”
东王公闻言颔首,“善!我当成全于你。”
按照教中戒律,此子定无活命之机,东王公也无宽恕赦免他的意思,答应一声,抬手一指,一道剑光从指尖迸射而出,凌空一闪,没入了昆虚子的眉心当中……
下一瞬,昆虚子的元神与道果便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