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小九。”
察觉到太子周身散发的冷气,江晚诚惶诚恐的改口,“哦…不对,是九公主,妾身断然没有责备九公主的意思,臣妾不过是担心……”
“够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太子原本美好的心情被江晚打扫散了一半,厉声打断了江晚的话,也顾不得再去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还不赶紧去招呼客人。”
江晚一吓,白着脸快步跑开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凰儿,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本以为将东宫交给她打理能够对了江晚有所改观,毕竟江晚的父亲对他夺取皇位是很有助力的。
然而女人就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从头到尾都不如慕容雪。
如此只要一想到曾经一心一意爱自己,甚至为了自己可以去死的女人,太子脸上难以掩饰的沉痛。
“太子哥哥。”凰绯清知道他在想慕容雪,认真唤了一声。
太子收敛情绪,无奈笑笑,“怎么了,看你……”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不给太子反应的机会,凰绯清率先独自走了出去。
太子蹙了蹙眉,心徒然忐忑了一下,脚根本不听使唤,也紧跟上前。
二人避开了形形色色的人,找了个安静的位置。
四下静悄悄的,萦绕在彼此之间的氛围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压抑,沉重了起来。
“凰儿,怎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吗。”太子站在阳光下,俊美无俦的容颜有过一刹那的不真实。
温柔得不真实。
凰绯清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抿了抿唇,沉声扔出一个炸弹。
“慕容雪当初是怀着孩子的,那个孩子……并没有死。”
太子瞳孔微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孩子……还,还活着!!
更让他不可置信的还在后面,因为凰绯清以绝对认真,严肃的口吻对他说,“慕容雪和独孤晔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我知道。”太子苦涩的笑了。
尽管周围的人都说慕容雪水性杨花,红杏出墙,是人人唾弃的破鞋。
甚至连太子的母妃,当今的皇后娘娘,事情败露之后对慕容雪也是恶语相信向。
太子嘴上不说,可心里是相信慕容雪的。
他恨就恨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护住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这也正是经历过了慕容雪的事情,更坚定的太子想要争做那人上人的决心。
他发誓,便宜了谁都不能便宜了凰泽那个卑鄙小人。
“凰儿,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孩子不是……”太子痛苦的回忆着那段往事,额头青筋暴起,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愤怒克制下来。
凰绯清知道他想说什么,便不再隐瞒。
“当时父皇确实动了杀心,慕容雪不死,你便难辞其咎,然而既要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又不能白白葬送了一条小生命,毕竟那也是皇家血脉。”
“所以,当时处死的慕容雪是提前调了包的,父皇本想让慕容雪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做定夺,不曾想……”
凰绯清顿了顿,抬眼看着太子已变得通红的双眼,心里暗暗有些好笑,却不能表现出来,继续正经的开口。
“慕容雪身子太虚弱了,生下孩子已算不易,所以没能熬过去,她一死倒也让父皇没那么为难。”
毕竟天底下有哪个公公会忍心将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给杀死。
可慕容雪不死,太子便会让人抓到把柄,他这太子之位没办法坐稳,动摇的可就是国之根本了。
“凰儿,这些你一直都知道,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太子不是曾经年少轻狂的心性了,当听到凰绯清透露出这个“大秘密”,他是震惊,高兴,迷茫,甚至还有无数个疑问。
最终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太子这心里渐渐有些凉。
他从来没有想过凰绯清在父皇心里有着这么重要的位置。
太子第一次看着凰绯清,有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凰绯清嗅到了一丝危险,眯着眼笑道,“再怎么说,如今我与太子哥哥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怎么说也要有点诚意。”
太子抿了抿唇,话……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凰绯清又道,“那孩子本就是皇室血脉,流落在外确实不太好,我看父皇的意思其实也不想让孩子交给其他人抚养,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我……将孩子接回来?”太子呼吸一窒,得知孩子的事情给他的冲击都还没缓过神来。
把孩子接到身边他何尝不想,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万一让人抓到了把柄。